因为老法借钱时神情慌的瘆人,邻居都以为我家出了要命的急事,所以陆续赶来家中询问,得知原委后惊愕之余纷纷讨还所借现金。老漠无法,盖着脸恳求大家宽恕几日,再三保证一定如数还清。
老法一直不肯透露到底被骗去多少钱,只一遍又一遍的说这样做都是为了家里好。最后,老法故技重施,以死相逼抢走我积攒十多年的一千二百块压岁钱用以还债。当老法告诉我说这叫去财免灾的时候,我觉的老法疯了。
虽然口上说着不怕丢人,但老法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如此,遭殃的都是我们。被老法打鸡骂狗的折腾了几天,我不得不提前返校。在这种窒息的环境里,多呆一天都会出人命。
就在老法以为这件事已经平息的时候,热心邻居特意拿了那张印有三人组局装神弄鬼行骗被抓落网的报纸登门相告,老法恼羞成怒当场翻脸,哭的捶胸顿足,终以心脏病发倒地了局。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法再次活跃在众人的饭后茶余里。
既来之则安之,如此单薄的信念督促我早起晚归的苦读,虽然收效甚微,却只能咬紧牙关的熬过一天又一天。偶尔,觉的好像看到了希望,可转眼又陷入迷茫,这种似在夜海随波飘荡的无力感,让人心生胆怯。
白玉荣离开的那天秋雨缠绵,她被父母强行塞进出租车时发出的凄厉叫喊声我永远都忘不了。我想象不到白玉荣当众割腕自证清白的那一刻造谣者作何感想,希望这一刀能够多多少少唤醒人性最初的善良。
可能是淋雨的缘故,也可能是为白玉荣伤感,又或是因时气所染,下午开始,我有些鼻塞眼酸。
见我没去吃完饭且暖瓶也不在身边,刘真蕙主动拎着自己的暖瓶走来,帮忙倒水说:“才打回来的,小心烫。”
我说:“谢谢。”
刘真蕙说:“秀秀说叫你等一会儿,她洗了头就来。”
我哑然失笑,点头说:“果然还是头发最重要。”
正说着,刘悦心一手拎伞一手拎着烧饼进班,边走边朝我笑说:“在宿舍门口碰着秀秀了,怕你饿着,让我把饭先捎来。”
我忙起身接了,称谢不迭。
盼盼听见,回头看了一眼,走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担心说:“是发烧么?我那儿有药,现在去拿来。”
我拉住说:“不用,没发烧,就是被冷风冲了,喝点开水发发汗就好。”
盼盼看看我的脸色,点头说:“那好,如果需要就告诉我。”
见盼盼走回座位,刘悦心拉刘真蕙在我旁边坐下,笑说:“咱们陪病号聊聊天。”说着回头看了盼盼一眼,冲我笑说:“你认识的人不少么。”
我说:“发小。”
刘悦心压低声音说:“听说她出生后被亲妈抛弃,亲爸受刺激精神失常离家出走,被奶奶养大,现在自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