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出来,站在市高门口的公交站等车,听见铁栅栏后不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极目张望,看到董老师正在奋力突破几个男生的围阻跃起投篮,看到球中,我不觉也跟着忘情欢呼,惹得来往行人纷纷侧目。坐上公交车,我再次透过车窗望向操场,默默祝福董老师在以后的日子里平安健康。
回到省高的教室,上一秒还在张牙舞爪的思绪瞬间被毙,心中脑中只剩四个字:好好学习。
从坐在前排的马小舟抬头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又在不知因何事生气,或者是我忘了替他买白砂糖,或者是他要把我的暖瓶借给老乡我不同意,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懒怠搭理。
依次拆开两封猜不出作者的来信,直奔末尾看署名,贾桂文?贾桂文。我耐着性子看完信的内容,冷笑一声把信撕碎,起身丢入角落的垃圾桶,一面整理书桌一面骂自己有病,不该为了这样的人专门跑去市高取信。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取信也不会见到董老师,更不会知道老师要离开的消息,于是,盛怒顿熄。
我对初中同学贾桂文的厌弃并不是因她偷拿同学钢笔嫁祸给我的恶作剧本身,而是面对我的质问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对我百般嘲弄,讽刺我小题大做开不起玩笑浑身都透着穷酸和小气。想不到多年过去,这个一直活在自我大气中的娇小姐会因不堪饱受周围人的冷暴力想到向我这个“还算善良的老同学”诉苦,并留下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等待着从我这里得到些许安慰和鼓励。呵呵,给我滚吧。
不知是看书看的太投入,还是刘真蕙走路太轻,直到教室亮灯,我才发现刘真蕙在座。看到我目露惊讶,刘真蕙会意,挠头嘿嘿一笑,端起饭盒说:“吃饭去吧。
路上,刘真蕙罕有的提及自己已经在大学的几个朋友,言谈中,一改平日谨言慎行,很是放松。见刘真蕙说笑自如,路过的朱小娜停住脚步,笑说:“才离了刘悦心你就嘻嘻哈哈,当心她知道了吃醋。”
刘真蕙笑说:“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事。”
朱小娜笑说:“那要看你给多少封口费?”
刘真蕙掰开馒头递上一半,朱小娜一面走开一面笑说:“留着打发叫花子好了。”
正说着,见林程艳凑上来,挤在我和刘真蕙中间,放下饭盒笑说:“听说你数学又是满分,到底有什么诀窍,说出来也跟着受受教。”
刘真蕙收了笑容,淡淡说:“哪有窍门?不过是多做试题而已。”
林程艳点头说:“平常你做一套数学试卷需要多久?”
刘真蕙说:“差不多五十分钟,有难题的话放在最后解决。”
林程艳哇了一声,捂嘴笑说:“太厉害了,”说着用胳膊捅了我一下,说:“你呢,要多久?”
我捂住胸口,退开一步,笑说:“姐姐,不要下手太重 ,更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程艳笑说:“有这么好的良师益友在身边,你竟然不懂珍惜,真是不知进取。”
面对林程艳的一再发问,刘真蕙登时恢复高冷,回答的内容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看到刘真蕙和刘伟芳一起走了,林程艳忽然拉住也要离开的我,红脸说:“其实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程艳把自己在情人节当天收到表白字条的事说了一遍,问我该怎么回应才能既不伤害别人的感情还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相处?
见我沉默摇头,林程艳用力推了我一把,不屑说:“别装了,你和阿里早恋,我们大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