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复又大笑,点头说:“没关系,怪走廊光线太暗,而且王硕的确比同龄人成熟的多。”说着想起书桌里的饼干,拿出一包拆开,笑向刘真蕙说:“来点饭后甜点。”
刘悦心看到,走来一把抢去,笑说:“见者有份。”
两人吃到一半,见邱峰走来,刘悦心便拿了几块递上,笑说:“别忘了帮我打开水。”
见邱峰吃着饼干拎着暖瓶走出教室,刘真蕙冲刘悦心说:“他知道阿帅同学么?”
刘悦心说:“打瓶开水而已,还要公告这个?”
刘真蕙斜眼看着刘悦心,说:“只是打开水而已?瞎子都看出来他对你的心意。”
刘悦心满脸娇嗔,推刘真蕙说:“别瞎说。”
刘真蕙目不表情的嚼着饼干,说:“别太过分了。”
刘悦心嘻嘻哈哈笑着,前仰后合。
晚自习,我一直在背政治题目,直到九点四十的铃声响过,我才从哪些纲要主旨深远意义中暂时解脱,摘下眼镜舒展四肢缓解从头到脚的不适。忽然,猛见一大团白呼呼的魅影急速从门口飘来,我不禁吓的一哆嗦。待到看清并非魅影而是马小舟身穿雪白真丝睡衣站在面前的时候,我惊的目瞪口呆。
马小舟咧嘴气说:“见鬼了?”
我忍笑说:“你这唱的哪一出啊?”
马小舟甩动衣袖,笑说:“对象给买的,正宗杭州货。”
我后退两步,笑说:“不冷么?”
马小舟说:“冷,就是穿来让你看看,羡慕吧?”
看着被纯白睡衣映衬的更加黝黑的那张脸,我不住点头,抬手说:“回去吧,冰蚕丝滑,别摔倒了。”
在一阵阵饱含嘲弄的哇声中,马小舟昂首下楼。
因为晚饭时间没去食堂也没有打水,所以我比平常提前十分钟离开教室赶往茶炉房。才走到门口,刘真蕙叫住我,说要一起走。
见刘真蕙拎着暖瓶,我说:“不是傍晚才打过?”
刘真蕙说:“被伟芳借去洗头了。”
我微微点头。
初春,乍暖还寒的夜风,虽凉却十分清新,令人呼吸畅然。
默默走了一段路,刘真蕙说:“我发现秀秀走后,你越发安静,几乎整天都不说话。”
我点头,笑说:“初尝背叛滋味,实在难以承受。”
刘真蕙嘿嘿笑了两声,说:“你知道么,每次看你好似与世隔绝般坐在那里认真温书,我的内心也跟着变的很安定。”
我惊讶说:“看你全神贯注学习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感觉!”
刘真蕙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挠头。
忽听身后刘悦心轻嗽一声,赶上来笑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真蕙说:“你不是要学到熄灯么?”
刘悦心笑说:“你不在身边,我心浮气躁根本看不下去。”
刘真蕙笑说:“我还成救命稻草了?”
我笑说:“不是稻草,是定海神针。”
刘悦心伸拇指赞叹:“说的太好了。”
我们仨一路说笑,直到岔路才挥手道别。
打完开水朝回走,刘真蕙忽然站住,拉我说:“前面那个是林程艳,我们慢点走,不要跟她碰面。此女强悍且没教养,听她说话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