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顿时没了玩的兴致,山下,家里的庄稼还没收完,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人们。
毕竟对于农民来说,庄稼地里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几个孩子迅速穿了鞋袜,赶忙往家赶。
一进家,正瞧着柳含茵一脸着急的跟外婆抱怨,“准是蹚河去了,月儿可大主意了,这要是发了水,被冲跑了,咱们都不知道。”
外婆在一旁小声劝着,“你别这么说,孩子们心里都有数,没准就是去山上溜达溜达,这阵子光顾着收庄稼,孩子们也憋坏了。”
两人正说着话,孩子们进了院。
柳含茵面色不虞地问山月,“你们干啥去了,不是让你们在家玩吗?是不是又蹚河去了?”
知道柳含茵不喜欢自己近水,山月眨了眨眼睛,决定先含糊过去。
“没有,就在山上玩了一会。”
柳含茵太了解山月了,一瞧她那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就知道没说实话,于是将山月拽到自己跟前,提起山月的裤腿,在她嫩嫩的大腿上挠了几下。
“娘!”
下过河的人都知道,即使皮肤晾干了,用手一挠,就会出现白花花的印子。
山月没想过柳含茵会用如此直白的方式戳破自己的谎言,一下羞红了脸。
柳含茵气极,伸手拧了山月的胳膊一下,“小闺女家家的,怎么就那么野,再有下次,非打你不可。”
好在孩子们都回来了,又唠叨几句,柳含茵便进了屋。
“我娘可真吓人。”山月摸摸自己的胸口,直到现在心脏还吓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月儿,我想喝水。”张亦安刚看到柳含茵制裁山月的一幕,也吓坏了,半天没敢说话,见柳含茵进了屋,才想起,自己口渴了。
“哦,好,我去烧点水来。”山月缓过神,对着张亦安点头,“你们去屋里等我。”
柳含茵不让孩子们喝生水,都是将水烧热,晾凉了再喝。院子里就有水井,沈守拙每天早晨都会打上几桶水,放进水缸里。
山月去水缸里舀水,习惯性地伸手摸着缸沿,就发现一片湿乎乎的感觉,抬手一看,竟是水渍,缸外渗出水来了。
山月猛然想起自己跑回来的目的,也顾不上烧水,赶忙冲进屋里,招呼柳含茵。
“娘,娘!”
“咋了?”一听见山月声音不对,柳含茵赶忙迎出来,“出啥事了?”
“娘,要下雨了,要下大雨了。”山月神色都有些惊慌。
山月这一喊,刚进屋的孩子们也纷纷出来了,“下大雨?”
山月点点头,“蚂蚁搬家,咱家水缸已经开始往外渗水了,这都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柳含茵也跟着着急起来,“不行,地里还有不少庄稼没收呢。”她忙往外走,边走边叮嘱山月,“赶紧下山,把你爹叫回来,陆骁、怀远、海棠拿着家伙事跟我上地里去。”
转身又看见张亦安和张亮,她回头叮嘱外婆,“娘,你照看好张家两个孩子。”
说罢带上三个孩子匆匆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