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庄园不是叶无声的?
陆纯大脑宕机,却没忘记录音。毕竟林又惊接下来说的话都可以在日后剪进记录视频中。
“……为什么这么说?”
林又惊刚刚说,庄园不是叶无声的。但其实这话说得不妥当,它只是“不仅仅是叶无声一个人的”。虽然叶无声表现的好像他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林又惊有办法证明一切并非如此。
“你知道‘赢家通吃’吗?”
“什么?”
“一种统计学方法。”林又惊简单解释起来,“确定多个可以关联的选项,然后将一堆其他项和这两个项目关联,谁最优就将这一项判给谁。”
“啊?”陆纯有点没反应过来。
“通俗的说,就好像在赌桌之上,盘中摆放有许多珍宝,而有一群赌徒在争抢它们。谁抢到了,这样珍宝就归谁。”
“……你把这方法用在什么上了?”陆纯回过神来,问。
“整个庄园。”林又惊顿了顿,听出对方在录音,配合地解释了几句,“我拍摄了整个庄园的场景,又借用叶先生阳台上的绘画工具,将符合叶先生特质的部分都涂成白色,明显不符合的部分涂成黑色,不确定的空置,就得到了一个简单的庄园所属图。”
“……”陆纯震惊片刻,很快追上了林又惊的思路,“所以你昨天第一步走访的才是画展,因为通过那些画,你能最快分析出叶先生审美和设计取向。”
然后再通过简单的走访,了解叶先生人际关系中那些人对叶先生的看法,从而修正判断。
于是一个可以被量化的叶先生就诞生了。
这件事旁人可能做不到。但陆纯知道林又惊自有一套推理体系,能通过亲身接触和观察力收集信息,再利用人的直觉和判断力在脑中构建这个人的人格行为特征——就像构建了一个模型一样。
陆纯不知道林又惊是怎么做得的,他当时也是在看到陆纯通过寥寥几句就能侧写出嫌疑人的特征而渐渐发现的。
“那这张图绘制出来后,有什么新发现吗?”
林又惊看着手边的图,正要解释。站在他跟前的老人忽然将眼珠转向他,似有所觉。
那样子看着有些惊悚了,于是林又惊将手机拿得远了点,道:“我拍给你,你自己看吧。”
“哎——”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林又惊垂眸拍了张照发过去,再抬头时,平静的目光大量着面前的老人。
可那老人已经垂下眼,不再同他对视了。
“……”
林又惊沉默片刻,却也没再计较。虽然那老人刚刚盯着他的样子堪称诡异,就好像在质疑“你怎么能把这些事告诉旁人”,但最终却并没有任何阻拦他的迹象。
他能怎么办?难道问一个聋哑老人会不会给叶无声通风报信?且不论老人怎么报信(毕竟他有手有脚,定是可以打字汇报的),就算叶无声真的知道了,难道他林又惊会觉得害怕?
不如说,他反而挺想知道,叶无声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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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鹌鹑:我的天啊,你是说这白色的是叶先生的意思?
陆鹌鹑:这也太少了吧!
陆鹌鹑:黑黢黢一片,就那一两点白色,这真的是叶先生家么?!
陆鹌鹑:除了阳台上的画架,就连那一堆花草都不是叶先生的吗?我明明记得他画过一副图,霞色的天,紫色的麦田,没想到这么不寻常的紫色麦子也能在他家看到,这也不是叶先生添置的吗?
林又惊:不是。
林又惊:他只是按心情上色,添置这怪东西的另有其人。
陆鹌鹑表示不懂,陆鹌鹑表示震惊。林又惊真实越来越不客气了,敢说有钱人闲情逸致培养的紫色麦穗是怪东西。
陆鹌鹑:哪里怪了?
陆鹌鹑:我只看到一个想要讨叶先生高兴的爱人。
陆鹌鹑:多浪漫啊?
陆鹌鹑:你是孤寡久了连狗粮吃嘴里也尝不出味了吗?
最后这句被飞快的撤回了,但林又惊还是看到了。他冷笑一声,将手机倒扣,看着落地窗前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