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月没出府的大爷,出府不去找朋友喝酒寻欢,竟要去茶楼?张常越发摸不着头脑,求助般看向站在门边的明白。那小子和大爷的表情一般无二,张常看不出究竟,只好应一声,飞快的跑出府去。
看着张常狗撵似的跑远,明白笑了一声:“刚得了大爷的赏,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被冯紫英眼风一扫,下面的话再不敢提起。
府门外清楚牵着三匹马等着,冯紫英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后,只用脚磕下马肚子,鞭子迟迟没有落下。清楚忙上前弯腰,听到主子小声说道:“去城门口看看,张安到了没有,若是到了,你自来迎我。”
清楚打马走了,明白向后一招手,灵醒另骑着一匹马跟上。主仆三人慢悠悠信马由缰,听到身后有人路过,冯紫英便带头让到路边,明白和灵醒的心提的更高了。
两人四只眼珠,除了盯着主子走的方向,更把走过的路的岔路口刻在心里,防备一会儿大爷突起挥拳后无路可退。
可是大爷今天似乎专为溜马,一路走的漫不经心,没有要停马与人争执的意思。明白与灵醒两人悄悄松了口气,远远见清楚的马小跑而来。
冯紫英也看到了清楚,一直未落的马鞭向马屁股上就是一下子,那马得了鞭子,四蹄攒地向前一蹿,直直冲着清楚的马而去,吓得路边行人避之不及。
好在清楚自小随冯紫英一起长大,骑术也练得不错,未得碰头二人各自收缰,马速稍缓,冯紫英与清楚错身间,问了一句:“张安可认仔细了,确是金陵来的?”
清楚调转马头,腿上用力,不过瞬息追上冯紫英,面不改色的回道:“张安认的死死的,那些人此时过了城门,马上要进衣紫街了。”
冯紫英微微一笑,此地离衣紫街不过盏茶功夫,马倒不用打的太急,等人过了清心茶楼,看热闹的人多更好。
心里想着不急,冯紫英打马的速度却未降多少,后头三个小厮跟的紧,十六只马蹄声连成一片,路人躲避不迭,身后骂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