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不由一笑,进屋向冯太太打个千,笑问:“太太日后都不用丫头了不成?”
主位上的冯唐咳嗽一声,冯太太瞥他一眼,声音不喜不怒:“有一个心大的淘神就够了,左右我不缺人使唤。”
可是被你使唤的人很累呀。
冯紫英同情的看向冯唐,发现人已经手抵嘴角,马上又要咳嗽出声,不由又是一笑。谁想这笑惹了祸,冯唐脸色说变就变,向着门口怒吼一声:“都给老子退到院外去。”
冯太太闻言面色无波,嘴里的声音倒十分急切:“老爷先问清楚原由再发火不迟,何必把外头受的气,都撒到儿子头上。”
冯唐边支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边道:“都是你纵的他,前次打他你拦着,今日刚放出去,人家便找上门来,把仇良那小子的胳膊都打折了,你还要拦着不成?我的板子呢,快些拿大板子来。”
外头的人早被他吼到院外去了,哪里有人替他寻板子?冯唐以手拍桌,拍的噼啪做响,好一会儿做气喘吁吁状,指着冯紫英愤愤道:“以后你可还敢与人动拳了?”
三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称得上人到中年。人到中年的冯唐如此做作,冯紫英深悔自己翻过原著后,该看几本考据类书籍,提前了解一下超级炮灰的戏路。
冯太太并不用冯紫英答话,语带哭音:“老爷要打他,先打死我。”
“他若再如此闯祸,不必我动手,冯家便有灭门之祸。”冯唐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穿透房门直传院外:“不许给他请太医。”
“那也得让冯在给他正骨吧。”冯太太哀声相求,声音与表情严重背离,冯紫英好悬没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