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实在看不明白义忠一会明白一会糊涂的路数,才忍不住问出声,见冯唐防着隔墙有耳,便将身向后一倒,靠在车厢上。
身子懒散,脑子可没闲着,不停扒拉记忆,回想原身或是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义忠将自己推出来做这个靶子。
原身的记忆不知被他扒拉过多少遍,一丝与义忠有交集的可能都没有。自己穿书后先义忠亲王已经坏了事,全家被当时的皇帝、现在的太上皇圈禁到了郑家庄。冯唐等月派主要人物想见义忠一面都不容易,更别说自己这个没长成的纨绔。
但义忠说的七、八年时间,正与自己来到红楼世界的时间对得上,难道是原身当时太小,记事不全?可是七八年前原身已经八、九岁了,三四岁时的模糊记忆尚在,不应该独缺了与义忠交集的记忆。
几年的相处之中,冯唐与冯太太也从来没提过自己与义忠往来之事,只言片语都没有。
冯紫英只觉得脑中迷雾重重,一时难以拨开。
“下车吧。”冯唐有些沉重的声音,把冯紫英从沉思中唤醒,二人由角门隐身形回到冯唐书房。
见自鸣钟已过十二点,冯紫英好心劝冯唐道:“老爷不必忧心太过,明日还有大朝,先歇息吧。”车到山前必有路,真筹不出百万银子,义忠还敢来冯府明抢不成?
冯唐还保持着颓唐模样,有气无力向他摆手:“此事你不必向太太说起,外头的事情自有我张罗。”
“你能张罗什么?”冯太太的声音突然从内室传来,父子两人均是一惊,一齐瞪了守在门口的冯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