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见义忠郡王,每次冯紫英想看人,冯唐就是一声断喝,哪里看得仔细?听冯太太如此问,少不得一脸茫然。
冯太太叹口气,细细告诉他:“说来义忠郡王的母妃,与我是没出五服的堂姐。她家是嫡枝,我娘家为侧脉。不知为何,我与她长得有五分相似,嫁与老爷之后,也曾在东宫宴席上见过几回。”
“初时她是太子良娣,我虽只是四品偏将之妻,但老爷得国公爷看重,任着京营管带,她待我很亲近。我们前后生下义忠郡王和你,便让我抱你进宫相见。”
“因你与义忠郡王竟也有两分相似之处,先太子、太子妃都赏过东西。就连你的名字,都是先太子所赐。及至你大些,不时的被叫进宫,成了不是伴读的伴读。外人看来你们情深义厚,便是你自己小小年纪,也一直以他的跟班自居。”
是了,原身名为冯紫英!
紫气从来都是皇气代称,先太子得有多盼着登基,连给区区良娣亲戚家的孩子赐名,都要带个紫字。这紫字一赐出,冯唐不为先太子肝脑涂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冯紫英一直觉得原身名字不伦不类、不男不女,至此才得了解释,却更难释怀。再次用力扒拉原主记忆,冯紫英都没有与义忠郡王相处的印记,不由眉头皱成一堆。
冯太太见了一笑:“自那次你大病一场,将这些都忘干净了,现在如何想得起来。”说罢自失一笑,腮边挂两行清泪,又说起往事来:“待太子逼宫不成,整个东宫都被禁军围了,只因太上皇中毒来不及处置。先太子却做了最坏打算。”
逼宫不成最坏的结果,自然是东宫一人不存。
古人极重血脉,先太子不甘心自己死后无人祭祀,用最后手段给冯家下令,想用冯紫英换出现在的义忠郡王,为义忠一脉保一丝骨血,便在情理之中了。
“老爷答应了?”冯紫英不相信冯唐是如此忠心之人——到现在他也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而原著里只隐射了秦可卿身份,明面上无义忠郡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