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万顺意眉头一松。
“所以,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本身就是一种随性而为的强大。”
瞧着说话慢条斯理的他,万顺意觉着这人除了样貌以外,气质也很是不同,让人没来由的的心安。
杨茂和宋喜娘回来的时候,二人正说到一个笑话。
万顺意笑得前俯后仰,见他们回来还招手让他们过来一起听。
宋喜娘听了也笑得不行。
只有杨茂:巧言令色!
他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放。
“吃糖炒栗子吗?”
万顺意的注意力一下转移过来。
“吃!杨叔你会做吗?”
“会。”
宋喜娘说道:“他家原先就是卖糖炒栗子的,做得可好吃了。”
糖炒栗子是万顺意为数不多不会做的吃食,她立即起了身,抛了江遂,跟在杨茂屁股后面“偷师”。
杨茂的架势十分专业。
洗了栗子和带回来的小石子儿后,他拿着一把小刀在每一颗栗子上划了个十字,动作快不说,每个十字的大小都差不多。
接着他将洗干净的石子儿放在锅里小火烤着,白烟过后,石子儿的水汽蒸干,再加栗子,滴两滴油放一勺糖进去炒。
期间,他不停用铲子翻动着。
万顺意捧着脸。
她总算想起来为什么她不会做糖炒板栗了!
是因为懒,嫌麻烦。
一刻钟后,板栗就炒好了。
杨茂拿来一个漏勺将板栗捞起放在盆里,塞给万顺意。
炒好的板栗壳是红糖的颜色,膨胀的果肉鼓鼓的,填满了十字裂缝,闻着就是暖暖的甜香味。
万顺意吹了吹,拿起一个,按开剥掉皮喂给杨茂。
“来,第一个给我们今儿的掌勺!”
杨茂嘴角翘起,吃下一颗。
“拿过去一块吃。”
“好嘞!”万顺意蹦着过去,坐在宋喜娘边上,又给她喂了一颗。
江遂在边上盯着看。
她抓起一把,放在他手里。
“你受的外伤,不影响其他,也可以吃的!”
江遂语气淡淡的,道了一声谢,慢吞吞剥了起来。
万顺意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她忙着吃板栗呢!
杨叔的板栗做的确实不错,壳特别好剥,一按就裂,一剥就开,内里那一层软皮完全不粘连,吃起来粉糯绵甜,太适合这凉冰冰的天气了!
宋喜娘一边吃一边说起旧事。
“那时候他经常送板栗给我,我还以为是他在外头卖的,结果有天晚上,我撞见他在厨房里炒板栗,炒得满脸黑。当时月光雾蒙蒙的,我也不太清醒,还以为自己撞鬼了,抄起勺子照着他脑袋来了一下。”
“嗬!人没打晕吧?”
“没,他结实着呢。”
杨茂幽幽道:“只是昏沉沉了几日。”
他媳妇的力气还是不小。
宋喜娘一脸惊讶。
“你当时怎么不说?”
“怕吓着你。”
万顺意顿觉板栗撑肚,将手里剩下的随手塞给江遂。
“不知为何,忽的饱了。”
……
山下的火烧几日才停下,远远看去,城内还是一片死寂,四人只能继续呆在山上。
幸好之前上山的时候,宋喜娘就拿了厚袄。
就连没有换洗衣裳的江遂也能就着杨茂的穿一穿。
说来也是怪。
江遂瞧着单薄,穿起杨茂的衣裳来竟一点儿都不短,瞧着只是觉着飘逸。
万顺意为此还特意将二人拉在一起比了比个头,这才发现这人竟然只比杨茂矮一点点。
她不由拊掌。
“我真厉害!”
竟然能把一个大高个扛着走那么远!
杨茂一脸莫名。
江遂说道:“我当时也很吃惊,没想到小娘子扛着我还能走那么远还那么快。”
杨茂瞥了一眼江遂。
这小子是小娘子肚子里的蛔虫吗?不说话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快来吃包子!”宋喜娘喊了一声。
今儿吃的是雪菜包子,内馅儿是简单的雪菜和菌子,用猪油炒过,吃起来既有腌菜的醇厚又不显得油腻。
吃了包子,外头悠悠然飘下几片雪花。
雪不大,触地即化,没一会儿就把地面打湿了,像是下了一场小雨一般。
万顺意这才恍然。
过几日就该是小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山?”
“要不了几日。”江遂说道,“今日街上的尸体已经少了许多。想回家了?”
万顺意手一摆,颇有种不惧生死的豪气。
“怕耽误了我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