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寅星眼神望向黑板旁边的窗台,手悄摸摸地去够唐煜箱子上的养乐多饮料。
这个周唐煜对这种饮料十分青睐,因为他每次买,都能中“再来一瓶”。
唐煜做着英语小练,提醒道:“手。”
郑寅星快速摸了一瓶到自己怀里,“归我了。”
“勉强吧。”唐煜语气吊着尾巴,听起来像是在逗小孩儿。
前天唐煜去小卖部买水,随手拿了一瓶养乐多,自此打开了他的饮料欧皇之路。
郑寅星也买了一瓶养乐多,没中。第二次,还是没中。
郑寅星就把自己的卡给唐煜,想要借助唐煜的欧皇之力帮自己中一瓶,唐煜当时表情有点小得意,说:“我给你两瓶不就好了?”
郑寅星撇过脸去,倔强道:“不吃嗟来之食!”
好吧,不乞讨,是偷拿。
郑寅星打开瓶盖,甜滋滋地喝了起来,——酸溜溜的饮料刺得郑寅星后脑勺一激灵。
“唐心煜,你明天还去买吗?”郑寅星小声问。
唐煜转过头来,“你猜啊。”
郑寅星听了这话起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太欠了吧?!
郑寅星声音放柔,说道:“下次记得再分我一瓶,嗷!”
“嗯呐,赏你了吧。”唐煜视线又回到桌面上,笔尖却有些不知所措,暂时无处落笔。
“你现在学到哪儿了?唐心煜。”郑寅星小口小口地喝着,慢慢适应它的酸味了,再喝大口一点。
郑寅星对酸的东西敏感度好像比别人高很多,一点点酸在他这里简直要掀开天灵盖。
唐煜上学期就在往后面学了,上学期新课标课改,数学高考是新卷子19题了。之前是22道题,容易做不完,锐减3道题,不可能做完了。
最后一道题,对于溪宁这种小县城来说,够呛得不行。
唐煜和张辛权都买了数论自学,一班的陈铭洋学得也很超前,三人经常分享学习资料,只有偶尔会交流一下,应对每天的学习任务和作业已经把时间塞得满满的了。
对于卷子题目数量变化这件事,汤姐也烦恼了挺久。
为了应对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那样的拉分题,她把平常周考题目难度明显拔高了很多。
这学期每周都要考六科。
一想到这个,郑寅星就生理性眼前黑。
按理来说,时间不够的。
但是,众所周知: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还是有的。——鲁迅
那就周六上午上两节课,十分钟后就马上开始考试,考两科,下午上完第一节课,课间结束考英语和晚上连着不间断地考数学和物理,周天继续上课,上两节就考语文,考完放周假。
节奏带派又带脑,姓福没烦恼。
打一词儿——傻福。
实践证明——
是烤糊了。
都不是焦香酥脆,是真的糊成黑大块了。
郑寅星正发着呆。
唐煜手掌在郑寅星的眼前挥了挥,“哇!灵魂出窍啦?听到我说话没?”
郑寅星恍若梦中惊醒似的肩膀抖了一下,接话道:“听听听,听到了。”
唐煜调侃道:“哟,魂这么快就被勾走了?成结巴了。”
郑寅星仿若无闻,“不和你讲了,我要开始做作业了!”
铃铃铃铃——
“化学课,某个人做不了数学了。啧啧啧,好遗憾呐!”唐煜贴脸开大。
郑寅星手举到肩膀,扇了扇,说:“去去去,就你会说。”
林mol进门把希沃打开了,转过身说:“郑寅星,不要看别人的,快点做,做完就收。”
郑寅星鄂然又着急,因为他的小单子找不见了!
化学小单子是林mol的每日一练,是她裁出来的,还没郑寅星的手掌一半宽,真不知道放哪儿了,每次化学课前会发。
今天这张单子发得有点早,郑寅星刚刚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瞪着眼睛望唐煜的桌上有没有多的。
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郑寅星刚被林mol说的前一秒,唐煜把自己的塞给郑寅星了。
于是眼睛瞪得更大了!
ber,说不定我不想要呢?
郑寅星找单子的时候放在桌上的练习册还没打开,现在有了单子,不做也得做了。
郑寅星定睛一看,心里吐槽:不是,唐心煜做题那么快的人,竟然一个字都没写?认真的?!还是早有预谋?!!!
没想到啊!唐心煜 你原来这么邪恶!
郑寅星埋头极速地写,在窦靓予折回来的时候,赶着时间交了。
突然发现,这小单子是双面的,垫在小单子下的草纸上有零零碎碎的墨迹印痕。
原来如此。
看来是我误会唐心煜了,没事没事,刚刚的想法又没说出去,收得回来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郑寅星和唐煜一起跑去食堂,因为上次体育课下课去食堂三楼吃饭,打了一份牛皮饭,从此郑寅星发现了那“不属于食堂”的美味,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那碗牛皮饭。
食堂三楼有一片地,那里没有遮挡物,日月雨水冲刷,黑灰的斑点纹路照应着多年的光阴。
阳台的边缘围墙上还有老式的织网,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了。
郑寅星跳进被阳台包围的平房小屋中去然而到这里就站定了,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
唐煜站在他身后,问:“难得跑这么快了。”
郑寅星不服气道:“我跑得一直很快的,好吗!”
唐煜轻笑着跟着郑寅星往前走,填充队伍的空隙,说:“勉强好吧。”
郑寅星觉察到唐心煜就是在逗自己玩儿了,撇撇嘴,看见打饭窗口旁边进去,桌子排排放着,有圆有方,郑寅星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唐煜回答道:“那个啊,是教师餐厅,刚刚改造完。”
郑寅星又问道:“那,教师餐厅是不是比我们的更好吃?”
唐煜顿了顿,说:“按理来说是的,杨开心进去过。”
郑寅星笑了,说:“中午回去取取经。”
唐煜话匣子打开了,想起初中的事儿,接着道:“初中我们学校的饭菜特别难吃,但是教师餐就既便宜又好吃,教师餐厅应该是太小了,有些老师就会出来和我们学生一起吃,我们一般就坐到认识的老师旁边去,老师就会分一些炸串给我们,虽然学校的饭菜很难吃,但是同一个食堂出的,老师分给我的骨肉相连特别好吃,我印象特别深刻。”
郑寅星听着觉得特新鲜,刚想评价一番,马上转头要了碗牛皮饭在旁边等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