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老鹤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冷静了。相比临辰,他面对疑似白云翼的鬼族格外清醒,越在乎越清醒,越不会轻信。
他从不多想,猜来猜去只会自乱阵脚。
离村消息是临辰走远后告诉的老鹤妖,早猜到老鹤妖不仅不同意,还会大骂他一顿,临辰出发前没泄露一字半句,直至出村很久,这才传回书信。
临辰告诉老鹤妖,那个鬼族找到他,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急事需离村一趟,缺帮手,要不要一起去。
临辰当然是去了。
杏小果也发现了临辰不在村子,他没有问。要去哪儿,是临辰的自由。
这会儿,他好奇的是其它事:“鹤爷爷,我回来时,见村长他们在村外,出了什么事?”
老鹤妖还没回答,小纸鹤嗤笑道:“还能有什么事,被封村了。”
“封村?”杏小果诧异,这说法怎么听怎么怪异。
他下意识打量四周,确定“封村”是单纯拦住出村道路的那个封,不是他和清九撞见的封锁整片区域,以天地为牢,围困其中无法逃离的那种封村。
杏小果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心底涌起无奈。
作为一个无需出远门的小村子,一个家家户户有余粮,自给自足的小村子,最近数十年间,始终对外提供粮食幼苗,不怎么大肆购买物品的小村子。
是谁出的主意,拦截村子外出的道路?这是要和五雷村彻底撕破脸,以后的种子幼苗不换了?
瞧出杏小果的困惑,小纸鹤哼了声:“一群自作聪明的家伙。”
“那些跟着别的大妖跑,换了其它种子导致田地死去的妖,他们负责拦路。”
“田地完好的那些,他们不露面,只负责种植。要更多种子幼苗或者换取更多好处,他们只需要到你跟前哭诉,说他们无辜,说他们被逼无奈,说他们没有针对五雷村。”
“到时,你心慈手软,继续帮他们,就是养着外面所有妖,养着那些一天到晚堵着出村路的家伙。”
小纸鹤翅膀一摊,人心如此,仍是令人厌恶的混乱六界。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堂堂的守殿魔凤,在附近村镇打探一点消息轻而易举。
其中也有老老实实耕种,感激杏小果付出的,可这些感激又值多少。五雷村外出的道路被截断,附近村镇这些妖完全不知情?
他们不但知情,他们还做出了选择,捂住双眼不看就欺骗自己一无所知,自己是无辜的。
当然,也有村子相助五雷村。希村,清九划出新的土地,为那些背井离乡流浪而来的小妖们,重新建立的村子。
这些妖族对杏小果和清九的感激之情,远比附近村镇所谓的十里八乡的熟妖真诚许多。
希村的维护,使得希村也遭到了孤立,出村道路被截断。比五雷村的处境稍微好些,希村是附近村镇的村民守着出村路。不像五雷村,围着不少大妖虎视眈眈。
这么围困五雷村,无非是赌清九不会放弃自己的历练地,赌杏小果会心软,继续提供大量好处,弥补众妖随意更换种子导致田地死亡的巨大损失。
杏小果叹了口气,是什么让他们认为,封村的威胁有用?
他偏过头看向清九,眼底透着疑问,这事怎么处理?附近村镇皆是清九的历练地,是荣是枯,对清九的状态影响极大。
清九摊开手,手心躺着一块令牌,对应清九身份和历练地位置的令牌。
那时他跟随敖家人进妖城,选了杏小果村子所在的区域为历练地。而今他已脱离敖家,五雷山的妖主也已不在,附近区域繁荣与否,再也唤不醒这位远去的妖主。
何况,来自妖城的物品,天知道藏着多少隐患,无需再留。
清九随手一抛,令牌划向出村的方向,不偏不倚落在道路被截断的地方。
争吵不休的村民们愣住了,一旁闭眼小憩的大妖们也提起了精神。
清九回来了?
清九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落在地面的令牌裂成了几块。
清九解除了历练地的归属。
他的历练到此结束。
布置在各村镇的防御,悄无声息的散去。从此以后,这里不再属于清九,谁愿意争,自己争。
与此同时,清九手里多了一块新的令牌,散发着与之前的令牌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再是妖主赐下的历练令牌,而是天道赋予的新令牌。
新令牌的一面是清九的名字,另一面则是归属清九的领地。清九的领地不大却格外坚固,包括了五雷村,五雷山,希村以及五雷村外的那块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