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想尝尝。”
程邬随便应了几句,就回去继续和姚文敞赛车了,他们两个属于菜的不分伯仲,反而惺惺相惜,玩得十分快乐。
他俩都是这样的性格,所以玩的投缘。
程邬认为很多东西就是体验玩的乐趣,他不在乎输赢,赢了开心,输了也开心,他没拼劲儿,所以日常接触的领域广,但大多不精,拿出手倒是没问题。
“哎,你前几天到底干啥去了?咱俩认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你有事找我遮掩,怎么了?我猜猜,有情况了?”
“扯哪去了?”程邬移动着手柄随口敷衍了一句,姚文敞听他语气平淡,就没继续问了。
只是想起了一句打趣的话,他道:“咱们圈子流传一句圈规。”
“少和那群公子哥挑事儿,前几天在郊区跑车撞死三只羊五只鸡,被人拍了差点上媒体慌的到处乱窜的不是你?”
程邬也刚好拿这个理由敷衍过去的。
“这俩是一个事吗!”姚文敞哀叫,“我说圈规,你扯哪去了!”
“你那圈能是什么好规?”
“你别说,你爷爷夸过呢。”
程邬手顿了下,“什么?”
“爱一个家族败类,爱一群开枝散叶,光耀门楣。”
程邬轻嗤:“歪理,你得亏没和我妈说,不然她追着你打。”
“那能一样吗?你妈和你爸门当户对那叫强强联手,我们这群后辈自己找的人能有门当户对的?能配上我家一个螺丝钉的都没有,真爱上了非要娶进家门可不成了家族败类,爱的均匀点还好点。”
“你心是蘸料碟啊?想抹均匀抹均匀。”
“你攻击我干什么!我说了,这是圈规!又不是我说的。”姚文敞又开始吟唱:“你嫉妒我能留在燕市荣华富贵,自己发配去了客城凄凄惨惨,心有怨念我知道,那你也不能人身攻击……”
程邬摇摇头,把耳机声音关了,手柄摇的飞快。
饭一好他就下了,提溜着饭盒回了大铁门。
程邬说快高考了,他来学校上下晚自习,到时候参加一下高考,上了那么多年学,好歹结个果。
爷爷没多说,说都随他。
程邬就说时间紧,晚饭带到学校吃,爷爷也没多说。
“陌少爷!老奴送饭来了!”
屋里灯都还亮着,请的家教七点来,现在六点,刚好吃饭一个点,然后上课。
推开门却没见着人。
“陌颜离?”程邬放下饭,屋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他。
“灯还开着呢,人呢?”程邬没看见人,本来摸出手机打算问问,想想又放下了。
他和陌颜离讲过,晚上六点左右过来,他想,陌颜离应该会等他的。
夜半黑,视线已经不清晰了。
程邬最后在院子最边上一角找到了陌颜离,他抱膝蹲在那,一只手在地上刨,程邬想到了坨巴。
这种行为真的和狗狗很像,不是程邬主观臆断。
太靠边,屋里的光线找不到这里,陌颜离连影子都没有,他完完全全隐在暗处,在黑夜里狗刨。
程邬在他身旁看了会儿,陌颜离只是单纯刨地,他没有目的。
机械性重复一个动作,一般是在发泄。
可发泄就需要有情绪,陌颜离没有情绪。
他低着头,眼神是虚的。
程邬最后蹲下来,离陌颜离近了些,也伸手在地上刨。
他原本站着能有一半影子,现在也没了,和陌颜离一样,完完全全隐在黑夜里了。
没雨的泥巴是很干的。
程邬挖不动。
陌颜离面前却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坑。
“不下雨蚯蚓可不好找。”程邬在一旁半天,陌颜离一点没察觉,他挖不动,就进了屋,拿了个水壶出来,才开口。
陌颜离动作停了,下意识把手背在了身后,才扭头看他。
“还是想挖蚯蚓?”程邬半蹲下问他。
“不是。”陌颜离摇摇头。
程邬的脸背光,他看不清细节。
“那在干什么呢?或者,想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陌颜离说。
“那什么时候结束?”
“你回来之前。”陌颜离站起身,想往屋里走。
程邬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住了。
“小颜离,邬哥教你怎么刨地。”
陌颜离转了回来,看向他。
程邬将手里水壶的水尽数倒下,陌颜离挖的坑很快变成了水坑,没一会儿水就渗进去了,坑又变大了一点,也黑了好多。
“好了,”程邬说,带着陌颜离的手,两人蹲下,他食指压着陌颜离的食指,带着他感受泥巴的软,泥巴的无害,“现在刨会刨的很快。”
陌颜离感受着手心手背的柔弱触感,慢慢放松了身体,说:“泥巴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