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挚喝了两口水可算缓过来了,说:“只是两个学生,没看到大人,都客客气气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袁挚不理解,问道。
“没人为难你?没有仆人保姆嘱咐你下次沐浴斋戒焚香后再去,进了没有吩咐不准抬头之类的?”
袁挚听完忙摆手,“你这几句话往前追溯个两百年还能用,现在就有点吓人了。就是给一个高中生补初中知识,那学生还挺乖的,就是爱分心,另一个学生是主事的,也好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大家不用紧张了。”
“呦,是两个学生?那有什么可神秘的?老板干嘛让我们少说话?”
“你懂什么?豪门大宅,阴私事儿你想都想不出来,说不定他俩是私生子呢。”
袁挚听了这话皱了眉,道:“妄论他人其心也邪,他们是什么身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好好教书就是了。”
他是这几个老师中年龄最大的,几个老师便都闭了嘴,各自回屋了。
“燥啊,现在人都燥。”袁挚喝口水,叹道。
“还不如那两个学生静呢,一个无欲,一个无求。”
送走了老师,程邬回屋,见陌颜离趴在桌上写东西,不认真看倒也蛮认真的。
认真看就发现他头一点一点的。
程邬坐在袁挚原来的位置上,抽出陌颜离手下的本子看了眼。
画了他自己的头像。
程邬欲笑不笑,卡的难受。
“你总有招对付我。”程邬合上本子,在陌颜离头上轻轻一打,说:“邬哥圣旨来了,小陌子起来接旨。”
头上有外力,陌颜离睡得迷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将双手抬起一齐护住脑袋顶,十指交叉。
这个反应……
程邬嘴张不开了,他嘴唇几番起落,只苦笑出来。
程邬十分后悔,放下本子,揽着陌颜离的肩膀将他抱入怀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邬哥在,邬哥保护你,颜离。”
他怀里的陌颜离已经完全醒了。
陌颜离的鼻息间全是程邬胸腔间的炙热,咚,咚,咚,程邬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响,陌颜离微微离开,看向声源,抬手盖住了,他说:“烫。”
“那你拿开,就不烫了。”
程邬低下头看陌颜离,看他神色由疑惑转为不喜,说:“你要我拿开吗?”
“你觉得呢?”程邬虽然反问他,却是将自己的手盖在了陌颜离的手上,说:“我要你说,你不想拿开,陌颜离不想拿开。”
陌颜离才抬头,看着上方的程邬,程邬眼含鼓励,陌颜离看着他,唇微张,他刚刚流了点口水,唇是红的亮晶晶的。
明明是在教陌颜离学会索要,程邬却不知为何,盯着他的唇不放了,还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他应该是渴了,很久没喝水了。
两人僵持半天,陌颜离最后竟然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陌颜离不想说不想拿开。”
“你逻辑很不错。”程邬给出回答。
可陌颜离也没拿开手,他就将手一直盖在程邬胸口,冰凉的手被前后的热源带动,指尖都热了起来。
“我的手也烫了。”陌颜离有点开心地说。
“合着我是暖手宝啊?”
陌颜离抿唇,很犹豫很犹豫地说:“你是方的,圆的。”
程邬好奇,问:“我方?还圆?哪啊?”
不知道陌颜离从哪学的,他应该是不想回答,他就在程邬怀里歪着头看他,程邬一时心快突出来了。
动静可能有点大,陌颜离低头看向手,说:“节奏变快了。”
程邬点头,说:“能不快吗?”,他将陌颜离的手拿开了,两人坐直,要认真讲事儿了。
“今天一天的课都上了,你们班主任发消息给我,夸了你。”
话是好话,但陌颜离看着程邬,看他的反应,没有应。
程邬叉起胳膊,打开双腿,坐的很有侵略性,他在表达一种不开心的情绪,发散一种不妙的信号,保护自己的行为会告诉别人自己不快的心情。
竟然听出来好赖话了,程邬欣慰。
“你重复一下医院我说过的话,跟了邬哥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