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有此可能,夏秋蝉更觉恶寒满身,这承明老登,该不会比宋寒还要心理扭曲吧?
未待细究,远处隐有交谈声传来,他侧身躲进一条柱子后,放缓呼吸,侧耳倾听。
“信念之力……大气运……仙道之门……千载难逢的机会……”
“飞升……双重保险……”
“计划有变,万无一失……”
夏秋蝉听得不是很清,但显然这涉及到什么重大的秘密,他想靠得更近些,却听一声大呵:“谁!”
夏秋蝉一惊,此人好警觉,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与此同时,他的嘴被人从后捂住了。
他下意识便要抬起手肘击向后方,鼻端传来熟悉的冰凉之感,他正欲回头,却听低低的清浅话语响在耳侧。
“是我。”
果然是夜青岩,夏秋蝉一时感动得要落泪,夜青岩竟然闯了进来,莫非方才那阵震颤就是他弄出的动静,而他潜入灵悟寺来,必然是为了来找自己。
他又是安心又是担心,这样明目张胆孤身闯入,应该会引起很大的注意和麻烦吧?
不对不对,不是应该会,而是已经引起了。那些僧侣不是还要列阵来对付他吗?况且对方浑身冰凉冷意难以忽视,必然又是因为“丧”的情绪让他不好过了。
未及细想,夜青岩已大力拽住他的手腕,轻巧的带着他转入一条昏暗的通道内,躲过前来搜查的僧者。
两人此刻挨得极近,夏秋蝉甚至可以感受到夜青岩鼓动的心跳和紧张发抖的手。
“那时你忽然不见了,我好怕。”夜青岩声音发颤,低低倾诉。
“我在这。”
“我怕的是永远见不到你了。”
……
夏秋蝉理解傻白甜的无助,但是……需要说这种好像要天人永隔的话来吗?不要随便立flag好嘛!
他胸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脱口而出道:“别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话一出口,感觉好像措辞不太准确,但他此刻看不见夜青岩的表情,只感受夜青岩攥着自己的手却是越发的紧了,想来这句话是给了夜青岩很大的安全感,便也不好再去纠正什么措辞不措辞了。
两人紧紧靠了一会儿,好在是因为躲避敌人,环境昏暗,要在平时靠这么近……平时好像也时不时的靠这么近,老脸根本就没红。
直到夜青岩终于冷静下来,他才微微分开些许。他抬眸看向夜青岩,见对方神色平静下来,才放下心来。
然而夜青岩寸步不离继续挨着他,比之方才还要更近,清浅的呼吸更是轻洒在夏秋蝉的脖颈上,夏秋蝉觉得很痒很痒,脖子一歪,脑中莫名浮现出歪了头的矿泉水瓶的场面……
打住打住,关键时刻,即便再怕痒也得忍住,更不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联想以免笑场。
可越是令自己不要去想,思绪却禁不住乱飞,面上忍得辛苦,身体却止不住的乱颤。
夜青岩感受到他的乱动,摁住他的肩头,轻轻道:“你怎么了?”
夏秋蝉拉开一点与夜青岩的距离,止住笑意。也将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对了,刚刚还有谁也闯了进来?”
夜青岩道:“一名黑衣男子,我不认识。”
想来察觉灵悟寺异常的人不止他们,夏秋蝉没有过问另一个人是谁,夜青岩抬手扯了一下他的衣领,指腹轻轻扫了扫夏秋蝉脖颈处被刺过的地方,眉心微微蹙起。
夏秋蝉一呆,正待问清楚那里是不是起了红疹,见夜青岩面色冷肃,周身气压骤降,一股怒气无端袭来。
眼角瞥见一片明黄衣角,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夜青岩已然动了,在夏秋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道不曾见过的陌生面孔齐齐晕倒在了他的脚边。
他心中一喜,这不妥妥送上门来的信息源泉。当即决定要像灵悟寺的各位大师们好好学习绑架之道,直接将两人绑走,包括但不限于严刑拷打,总能从这两人的嘴里问出灵悟寺的秘密,降低探秘的难度。
夏秋蝉越想越心喜,已经预见灵悟寺的惊天秘密被自己掌握,但问题估计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而他只需要一个结果,给狗系统交差即可。
计划完美!
他低头轻轻笑出了声,越想越觉得此行道途坦荡。夜青岩伸手按住了他的身体,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不明所以,却见夜青岩严肃的看着他,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和衣服,接下来头一低,一道冰凉柔软的唇瞬间附上了他的脖颈。
夏秋蝉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停滞,夜青岩他他他……
他在干什么?!
脑中炸开一波又一波烟花,夏秋蝉想要伸手推开夜青岩,却浑身僵硬不能,后背紧贴在壁道之上,两人交颈而立,清晰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到四肢百骸,他看不见夜青岩此刻的神情,只能任由夜青岩的唇在他的脖颈上辗转吸咬。
半响,夜青岩终于抬起头来,殷红的血迹沾在他的唇上,令俊美的五官染上艳丽之色。
夏秋蝉眨了眨眼,停滞的思绪终于反应过来,想来自己的脖子应是中了什么毒虫毒素,而夜青岩此举只不过是为了将毒素吸出来。
替夜青岩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夏秋蝉狂跳的心也渐渐平息,他抬眸看向夜青岩,对方仍然定定的注视着他的脖颈,目光澄澈,昏暗的灯光打上他的侧脸,一片温柔缱绻。
夏秋蝉呆住了,努力忽视心中悸动,正想下意识抬手去擦夜青岩唇上的血迹,反应过来,此举不妥,正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见夜青岩满脸认真的说:“你脖子真白。”
你-脖-子-真-白。
一字一句仿佛天锤击在夏秋蝉心口。
夏秋蝉裂开了。
然而夜青岩并未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炸裂,甚至还埋下了头,靠在夏秋蝉的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发出另一句能让夏秋蝉耳朵怀孕的低磁嗓音。
“也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