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圈子里的世家,笑语盈盈地抛出橄榄枝,有直接递婚书的,有托长辈传话的,个个优秀、家世顶好,也不乏手段高明的。都被江骆,客气的全挡了回去。
后来,出格的要进娱乐圈,姑父提出条件,这才应允。
明明最不喜欢的就是觥筹交错,最不耐烦的就是被人群簇拥,可偏偏选了一个注定要被聚光灯照着的行当,
那么多选择,他选了最喧哗的路。
厉远把烟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灭烟板上。
他想:他哥,这是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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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发出沉闷的声响,整面书架向内凹陷了半寸,露出一个空间。
白浮走进去,路过门缝时瞥了一眼。
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最近有人进出过。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抹面,江骆跟在后面,暗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像从某个废品站拖回来的。
节目组:不是像,就是从拾荒老爷爷那花七百大洋赎回来的!!!都是情感善良费!!!经费就是要用在该用的地方。
历远:听我说谢谢你~老子也是经常做公益的好吗??
门上有一块密码锁面板,六位数,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似乎写着一行字,但被血污遮住了,看不清写了什么。
后路被堵死了,只有尝试解开密码一条路。
“密码是什么?”她随口一问,也没指望江骆真能告诉她。
白浮观察面板,唯独95034这组数字光洁无尘,其余按键都落了灰。
提示说明是六位数。
千万种可能,一一试猜,无异于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江骆斜倚在通道冷硬墙面上,松垮挽起袖口,姿态慵懒散漫。
“虽然我不能破坏规则,直接告诉你答案,但——”
白浮静立一旁,静待他后文。
话音未落,他走到铁门前,随意扫了一下铁门的大概结构,随手拎起一旁搁置的铁锤,直接砸了过去。
“但有更简单的法子。节目组没规定,不准破坏道具。”
道具组长:不可能啊……我试过的……我上周亲自试过的……
节目组(含泪捶墙):失策了,光顾着还原道具,忘记考虑门的牢固性,以及……嘉宾的脑回路。
江骆笑吟吟地望着白浮。
门就这么水灵灵的开了。
白浮饶有兴趣的看向他,密码锁的页面出现乱码,红绿交错,彻底失效。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她甚至还没有开始猜测可能,他就已经为她劈开了前路。
白浮经过江骆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铁门后的空间。
大概十来平米,墙壁上挂满了东西。
四壁挂满旧物,泛黄相片、残破报剪、手写便签被棉线缠绕串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一个铁皮方盒被锁锁住,盒面沉刻着顾念。
墙壁上,映着几个诡异的蓝点,仿佛藏着什么规律。
白浮视线落向屋角置物书架,架上摆满充当陈设的老旧典籍。
“寻常剧组布景,特意搜罗大批西方文学典籍,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骆挑眉,表示认同,指尖点在桌上,挑开本子,撕下一张纸,又随手从桌上捡了只笔,对着墙上的光电思考。
纸张上的横线似乎和墙上的某些线条重合。
白浮伸手托在他腕骨处,往上抬。
没了袖扣束住垂落的衬衫袖口,少了往日一丝不苟的矜贵清冷,反倒添了几分随性散漫的痞气。
江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任由她动作,眸光潋滟。方才因衣衫不整生出的几分郁气,顷刻间消散无踪。
“看出什么端倪了?”
发丝轻垂,挡在白浮眼前,朦胧遮去大半容颜,她摇头。
“线索很多,但很乱。”
白浮目光复杂的望向桌上的铁盒。既然江骆能徒手砸门,她也不是非要死磕所有线索。
录制有时限,节目组是不会放他们一直呆在这里的。
利用规则,打破规则。
“我觉得,这个盒子未必非要打开。”
“嗯。”
江骆低低应了一声,音色清淡慵懒。指尖拔掉腰间麦线,切断外界收音。
节目组:这对吗??
导播室里。
总导演看着江骆张开又合上的口型,愣是没有声音,拿着对讲机,问跟场的人。
“怎么回事,混音师呢?是设备的问题还是调试的问题?”
混音师弱弱举手:不是他的锅。
忽地,显示屏上的画面定格。
总导演:????
空调停止运转,耳边的世界陷入安静。
场务抢修中……
密室内。
白浮站得有些累,双手按在桌上,施力,没有晃动。她的膝盖抵上桌面,稍一转身,稳稳坐上。
双腿悬空,脚底传来酸胀感,她晃了晃,托腮思考怎么离开。
垂眸间,发现不知何时,方才从顾念休息室带出的项链,正与她常年随身的手环紧紧缠绞在一处。
她低头,指尖拆解缠绕的失序。
江骆动作轻柔地接过她手中纠缠的链子。
错位的节点,被他极有耐心的解开。
在看到她腕间狰狞疤痕时,伸手小心翼翼的描摹起伏的皮肉,忽地眼前朦胧起来。
江骆抬手取下耳麦,耷拉在肩头。
“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对上白浮的眼。
白浮眨了眨眼,这番……说辞,他要干嘛?
“我们跳过了太多本该循序渐进的步骤。”
“恋爱,约会,送花,告白,求婚。你还没说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我就已经把你娶回来了。”
他将白浮挡在镜头后,眼睛暗不见底,深深地攫住她。
“这不对。”
平静的池水因为等待,迎来了第一朵落花,泛起涟漪,掀起滔天巨浪。
江路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像是在给彼此留出一个正式的空间,他抬起眼来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很静,却很认真。
“我第一次成家,”他说,“获得过很多荣誉、奖杯,但对你,什么都是初次。”
江骆的手放在她的大腿外侧,白浮能感受到他的手指蜷曲了下。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家,是什么样的。西山的房产,在我们领证那天,就让律师转到了你名下。”
白浮拒绝,“我有悦园。”
她答应上节目,有自己的私欲,本质上是利用。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处处配合,向她献上真心。
但很奇怪,她对此,没有半分波澜,冷血的可怕。
白浮无端厌弃这样的自己。
江骆再次开口。
“我想给你,和你拥有并不冲突。我的出现对你来说可能是突然,有不顺心、不自在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吩咐我去改。无论是房间布置,还是日常作息,全都可以。”
一年复一年,他总是困在过往的岁月里。
始终对这个小骗子,心怀期待。
明明是她先说喜欢的,既然许下心意,就不该轻易将他弃养。
白浮手上传来麻木的感觉,她闭上眼,入目是无边沉寂的黑暗。
既为欺骗自己,也怕被他发现端倪。
导播室。
陈宇与厉远目光相撞,瞬间达成默契。
“刚才这段,全部掐掉。”
虽然没有声音,画面里只剩江骆半截背影,但够营销号配上BGM和大字报,剪出三部连续剧。
总导演一脸为难,江骆是直播的流量核心,他和厄里的互动镜头最吸引路人粉,就这么掐了,他真的会心疼热度就此出走。
再者,节目冠名投资方,不止盛世娱乐一家,其他大爹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还没退休呢。
“厉总,我说了也不算……”
厉远打断了他的废话,直接抛出条件。
“下个节目,总冠名。”
总导演心头算盘立刻打得噼啪作响。
现场这么多工作人员,他闭嘴了,还有其他人了呢。
哪料,厉远拍了拍手,一群保镖提着满手的奢侈品走了进来,挨个给在场工作人员发“封口费”。
各式各样,堪比走秀现场。
满室众人目瞪口呆,个个睁圆了眼,只觉得自己还梦着。
天上下钱了?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竟连财神爷都亲自下凡撒福利!!
我可太爱了……
厉远os:哥,我为你的追妻事业,付出了小钱钱。苟富贵,莫相忘。
黎女士:我随八千万,记我儿子的账上~
历远:亲爱的姑姑,给报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