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胡闹嘛!?”韩嵩滔在回程的车上抱怨,“哦,正好开过来一辆公交车,这人就是坐公交车走的?!那这要是正好开过来个拖拉机,就是坐拖拉机走的呗?难怪当地派出所接警后什么都没查到,要照这样的线索还能查着就有鬼了!”
“很多时候,证言有误并不是证人故意要作伪证,”简杰安抚道,“而是由于个人感知不同、表达方式不同,甚至仅仅是年龄、性别不同,就对同一件事有着截然不同的描述。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在这些证言里找到能采信的部分,还原事件真相。”
韩嵩滔没吭声,继续翻看他的鬼画符,但似乎是听进去了。
于是简杰接着说道:“回去的路上,把你的笔记整理一下,等开会的时候说说你的看法。”
谢文齐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悄悄朝简杰竖起一个大拇指。
简杰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个漂亮的弧度。
回到安平已是晚上。
谢文齐先到办公室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高衡和祁铠岩还没回来。
想来也是,到现场实地寻找可能拍到廖鑫永车的摄像头,再沟通调取监控。如果真的拍到了,再根据监控继续往下追,循环往复,必定是个耗时耗力的大工程,够这俩小孩喝一壶的。
谢文齐复又上楼。
魏局今天又没走,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盹儿。
谢文齐在魏局这儿随便惯了,本想推开门看一眼老头儿在不在,结果刚按下门把手推开个小缝儿,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头儿均匀的呼噜声。
毕竟也是奔六十的人了,昨夜跟着他们折腾了一宿,今天又忙了一天,估计这会儿也是才睡下没多久。谢文齐真怕这个强度老头儿的身体吃不消,打算关上门让老头儿先睡,明早再来汇报。
可能是本来就没睡实,也可能是被从门缝漏进来的光线晃了眼,魏局还是醒了。
“谁啊?”魏局一张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嘶哑。
“魏局,我和简杰回来了,您先睡,明早我们再来汇报。”
说话间魏局已经坐起来了。
“没事儿,进来说,”魏局边说边挪了挪位置,“把灯打开。”
谢文齐得了令,于是推门开灯,拉着简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