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谢文齐和简杰已经汇报过了,于是魏局直接叫陈晖把现场勘查的情况汇报一下。
“根据现场提取到的血迹的形态以及三维模型对现场的还原,我们确定受害者遇袭的位置是廖鑫永家的客厅......受害者身高一米六二至一米六五,凶手从受害者身后行凶,”陈晖一边在大屏上播放三维全景复原画面,一边解释,“凶手身高在177-179公分之间,左利手,挥刀动作自下而上,凶器为单刃尖刀。”
“你这套设备咱之前用过没?准确率怎么样?”魏局指了指大屏,问陈晖。
“逆向建模可以推算出凶器类型、凶手挥动力度,以及凶手作案的姿势、站位和身高范围,误差在五厘米以内。”陈晖回答。
“嗯,”魏局点点头,“接下来呢?怎么安排的?”
“现场提取的血迹徐昕已经送上去做比对了,很快能出结果。另外刀子上提取到的血迹,昨天我也跟谢队说了,常规分析手段无法明确分离出每个人的完整分型,一会儿我再用其他提取法试试看。”
“行,这案子你们科确实辛苦了,再坚持坚持,等结案了我替大伙申请奖金。”魏局说。
案子是刑侦的,谢文齐自然不忘卖乖,“多谢陈科,等完事儿了咱们俩部门一块儿聚一个。”
陈晖实在没劲儿跟谢文齐客套了。刚才从宁海市回来的路上,他算是勉强眯了会儿。一会儿那个血迹分型的检验,检样少、步骤复杂,他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晖摆了下手,没接谢文齐的话,转而对魏局说,“魏局,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上去了,还有检验要做。”
“去吧去吧,”魏局自然知道鉴证的辛苦,体谅道,“你们几个都是,抽空休息休息,别熬坏了。”
等陈晖带着杨智鹏和张晴晴出了会议室,魏局又问谢文齐:“陈晖模拟出来的那个凶手和廖鑫永的外形特征相符,下面你怎么打算的?审不审?”
“不审,”谢文齐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当着魏局依旧没正形儿的倚坐在桌子上,“廖鑫永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等陈晖那边的结果都出来,一起砸给他。你说呢,简杰?”
简杰其实从陈晖开始汇报的时候就已经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案子上,不去想谢文齐到底在抽什么风。因此虽然冷不丁被谢文齐cue到,愣了一下,倒也不影响他发表对案子的看法。
“我同意,反复拉扯只会让廖鑫永占据心理优势,对审讯没好处。”简杰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有一个,邱谷雨遇害的第一现场,有眉目了么?”魏局又问。
“高衡在查了,我打算一会儿和简杰也过去。”谢文齐说。
“行,有进展随时汇报吧。”魏局说完站起身,端起保温杯,大步流星地走了。
“对了,”谢文齐支着腿转了半圈,转向韩嵩滔,“差点儿把你小子给忘了,昨天简副队让你整理笔记,说说吧,对走访的证言有什么想法?”
韩嵩滔本来想开会前先跟简杰请教请教,没想到一大早直接被拎下来和鉴证开会,愣是没让他逮着机会。这会儿只能避重就轻,捡明显的说。
“邱谷雨肯定是坐车走的,刘大爷目击的小轿车和廖鑫永的车外观基本相符,廖鑫永的车牌确实也有5和7。但是刘大爷和邱大爷说的车辆颜色和廖鑫永的对不上啊。”
“廖鑫永的车是什么颜色?”简杰问。
“银灰。”
“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会直接管银灰叫灰,”因为着急去帮高衡他们趟监控,简杰索性直接解释,“根据两位大爷形容,车辆是车头朝西。当天阳光很好,正午一点前太阳略微偏西,因此邱大爷从西南方向看向车头时车肯定会反光,使得颜色变浅。刘大爷说他觉得车的左尾灯坏了也是同理。”
韩嵩滔茅塞顿开——难怪谢队问刘大爷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当天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