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答案了,就是不喜欢他。
可他以前还一直以为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他以为他只要能做的更好,学习更好,爸爸总有一天会喜欢他的。
少年庄卿渊吐了一口气,他受不了这憋闷压抑的空气,开口:“首先,下毒的事,我建议马上报警。”
“哦!我忘记说了,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报过警了。”娄澜说,“ 人现在已经被带走调查。”
听到报警,赫连溪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像是瞬间接受了,眼神重新又变回平平淡淡无波无澜。
苏翊手握了握紧了紧,但也没说话。
“还有,这份资料也已经送去了警察局。”娄澜将两人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这明显...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婚谋杀案!”
说完,又看了庄卿渊一眼,他兄弟特意叮嘱他查这事,他就确定这事肯定不简单。
他估计,很可能他兄弟经历的是下毒的事并没有被发现,苏翊的妈妈很可能最终出事了。
听到骗婚、谋杀这样的词汇,苏翊瞳孔紧锁,拳头慢慢握紧。
那两人骗他妈妈,还要杀了他妈妈!
畜生!简直畜生不如!
这就是他每天喊着的爸爸,甚至还为了能得到他一句肯定,拼命努力,甚至讨好!
赫连溪拍了拍苏翊的手,开口说:“谢谢你们帮忙报警。”
声音虚弱,但眼神已然有了坚定。
庄卿渊看着外表柔柔弱弱的赫连溪,不愧是赫连家的人,外柔实则内刚,但还是没逃过苏行寒的圈套。
希望这一次她能平平安安陪着苏翊身边!
苏翊看着妈妈,一向温柔的妈妈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强韧,赫连溪也看着苏翊,此刻他懊悔,悔恨她的选择害了她的孩子。
苏行寒对苏翊一向严厉,她质疑过,但苏行寒给的回答是他肯定爱孩子,但希望孩子更独立,所以才对孩子过于要求高些。
之后,赫连溪也确实看到苏翊变得越来越上进,不断变得更优秀,她也就没多想了!
她以为苏翊是她唯一的孩子,苏行寒肯定不会害孩子的。
她真的是过于放心!
现在才知道什么锻炼,什么独立,苛刻本身就是不爱,原来他从没有爱过她的孩子,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只有欺骗!
只有欺骗!
可她怎么就信了!
怎么就迷了眼蒙了心!
差一点搭上命,那她的孩子怎么办!
想到一旦她有事,变得无依无靠的苏翊,赫连溪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崩溃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发出压制的哭声。
“妈妈。”苏翊听到妈妈哭了,将赫连溪搂住。
妈妈又哭了,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哄。
“孩子,对不起!”赫连溪悔恨交加,她后悔一开始没跟着父母离开,她后悔了!
她好后悔!
“小翊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苏翊摇着头,少年清朗温润的声音变得暗哑,“怪我,怪我没能力保护好妈妈!”
庄卿渊看着悲痛的苏翊,眼眶泛起泪光。
他突然想到之前苏翊也说过同样没保护好妈妈的话。
他想苏翊了,好想苏翊啊!
可苏翊不就在他身旁,但他还是好想。
好想啊!
他不知道苏翊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他改变了过去,苏翊那边会有怎样改变!
他要尽快点,他要尽快完成回去,他们刚完婚,苏翊还在十年后等他!
他们还要度过最美好最幸福的蜜月!
娄澜听着哭诉,拍了一下庄卿渊,指了指门口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
又拍了两下年少庄卿渊的肩膀,小声说:“兄弟,有点事,人我先带走了,你留下好好陪着,将...照顾好了。”
庄卿渊看了苏翊一眼,然后头也不回跟上娄澜的脚步。
他很清楚,16岁的庄卿渊留下就够了,而他,该离开!
年少庄卿渊看着那决绝的背景,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留下了,目光落回眼前悲痛的少年,他不是没有触动。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他听到过“爱人”那两个字!
走出去,娄澜扯了扯庄卿渊身上耀眼的围裙,不正经逗笑道:“你这穿搭挺潮的,这玩意儿穿着竟然不违和。”
“说正事。”庄卿渊才不信娄澜喊他出来就是聊这块布料。
“好。”娄澜正色,“跟我一起去公司吧,我觉得你不适合留在他身边。”
庄卿渊闻言,看了一眼娄澜,没说话。
“我说认真的。”娄澜狭长的眉峰紧蹙,直视眼前成熟的庄卿渊。
庄卿渊看着少年感未退的娄澜,但此时这模样眉宇间有了几分日后娄总的锐利!
娄澜:“你不想搅黄你们两个未来的话,以后尽量别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