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
“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她没有说比她们重要。
没有说我比她们更爱您。
这句话她说了五十三年,每一次都一模一样,从来都没有变过,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
夜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深紫色里没有动摇,没有迟疑,也没有半分玩笑,平静、克制、认真,而她的身影安安稳稳地落在那片深紫里。
就跟玄策的世界一样。
她缓缓把视线移开,声音很轻。“玄策,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你会让我当真的。”
玄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一瞬间都没有。“阁主,我是认真的。”
夜渊没有回答。
她的手还放在玄策掌心里没有抽回来。
——
PS.
星缕草在一旁很认真地看着这一幕,她看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起来。
“嗯……很温馨……很感人……很有那种五十三年的守护感……”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玄策这种把爱藏了五十三年的人,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夜渊身后。”
星缕递过纸巾。“是啊,玄策给她足够的空间,默默守护着她,永远第一时间回应她。”
星缕草接过纸,擤了擤不存在的鼻子。“明明对其他人冷淡得近乎疏离,偏偏对夜渊温柔得没有底线……”
她吸了吸鼻子。“真的很犯规啊……”
星缕点了点头,带着笑意。
“如果有人想看,我会补上夜渊跟玄策今晚的番外,至于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
“嘿嘿嘿,先过渡,让我再挣扎一下。”
星缕草瞬间僵住,猛地抬头。“等一下!?今晚原本可能发生什么吗!?”
星缕轻轻笑出声。“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星缕草后退一步,整个草都缩起来。
“我刚刚还在感动玄策五十三年的爱欸,结果下一秒你就要开番外???”
星缕歪了歪头。“还没决定,但可能会写。”
星缕草当场石化。“我就不该问……”
星缕看着她,语气无辜。“不是你自己要看的吗?”
星缕草慢慢退到角落,整个草都缩了一圈。
“我只是想看甜甜恋爱,不是想参与人生分支选项。”
沉默几秒后,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承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星缕低头笑了一声。“因为你戏最多。”
星缕草。“……”
——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夜渊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最后轻声开口。“知道了,陪我睡觉吧。”
玄策愣了一下。“可……”
夜渊打断她。“没有可是,沙发很大。”
她拉着玄策的手在沙发上躺下来,自己躺在外侧背对着玄策,然后把毯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玄策微微低头看着夜渊的后脑勺,眼中满是无奈的笑意。
过了一会。
玄策轻声喊。“阁主。”
夜渊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一点睡意的慵懒。“嗯?”
玄策没有说话,她伸手把夜渊抱起来,把她整个人从外侧抱到内侧,动作轻得像在安置一件怕碎的瓷器。
夜渊被吓了一跳,身体僵了一下后转头瞪她,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被突然移动的茫然,午夜蓝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扫过玄策的手臂。
玄策把手臂稳稳圈在夜渊腰上没有松开,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她的声音很轻,从夜渊的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点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阁主睡觉不老实的,我担心您会掉下去。”
夜渊沉默了一瞬,耳朵透出一点淡淡的红,她的声音闷闷的,有种阻止对方开口的感觉。“噢!睡觉。”
要是此刻办公室有其他人,就会看见玄策此时的笑意温柔得过分,但……他们注定没有这个机会,因为这份温柔只属于夜渊。
玄策把夜渊往自己怀里拢了一点,手臂稳稳圈着她,却始终没有用力。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确认没有压到她后,才熟练地调整姿势,让夜渊睡得更舒服一些,连在睡梦里都舍不得让她有半分不舒服。
她轻声开口。“阁主晚安。”
夜渊沒有回答,她的呼吸均匀平稳,但她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搭在玄策的手背上,玄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夜渊的手包住。
玄策低头看着夜渊露在毯子外面的那截后颈,午夜蓝的碎发贴在那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看了很久后才不舍的把眼睛闭上。
夜渊往玄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只贪睡的猫找到了暖炉,不由自主的向热源靠近。
玄策没有睁眼,但嘴角还是很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