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翻看了一下卧室里唯二的家具,一个木板床,然后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并从夹层里找出两个PVS-7的夜视仪。
“看能不能用。”安室透扔给莱马尔一个。
随后他又翻了翻,拿出一个瞄具递给莱马尔道:“还有这个,热成像瞄具,装SVD上,能看热源。”
莱马尔接住翻看了片刻,才往自己身上装备。
“对了,伤口处理一下。”安室透想到他刚刚换衣服是胳膊上恐怖的血痕,将医疗箱推给他道。
莱马尔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不太适应的接过医疗箱道:“谢了……”
等莱马尔动作麻利的处理好伤口,就见安室透正盯着他的腰看。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莱马尔才意识到对方看的是范德梅韦的脑袋。
“那个,没有打探你的意思,就是,看起来很大,不碍事吗?”安室透扬了扬下巴问道。
由于新老板的大方已经完全征服了莱马尔的心,因此他毫不顾忌的将大布兜取下来,放到安室透面前打开道:“这个很重要,我需要用这个去要被拖欠的工资。”
虽然从布兜散发的浓重血腥味以及上面的血迹,安室透大概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当布兜口被拉开,露出里面那颗脑袋的瞬间,他还是被吓了一跳,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
那刻脑袋的主人双目睁圆,瞳孔散开,死不瞑目的瞪着天花板,而且嘴唇微张,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
“范德梅韦?”安室透暗暗稳住呼吸频率,“……我不觉得用这个能要到钱。”
“但我相信他的妻女会为这颗脑袋付出足够的钱。”莱马尔捏了捏范德梅韦的金发,“我无意间看到过他的钱包,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母女俩,女儿是金发,和他发色一样。母女俩背后的房子是那种老式联排别墅,门口种着绣球花。”
莱马尔把布兜扎紧,重新挂到腰间。
“最近三个月,可能是预感到不妙,他在摩加迪沙每天晚上同一时间会给比利时打一通电话,”他拉上背包拉链,“生意伙伴打电话没这么固定,只能是家人。”
“然后有一次,我站在高处,通过他的按键记下了手机号。又通过这个手机号,找到了号码对应的注册地址。”
他顿了顿,有些拗口的背道:“布鲁塞尔,圣吉尔区,Rue de la Victoire街。”
“我问过这附近的其他比利时人,那个地方确实有联排别墅区,也确实种着很多绣球花。”莱马尔说道。
安室透沉默几秒。
似乎是没想到莱马尔比他想象中的……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