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南的侧重点跟杨梦茵不一样。
他想的是:或许祁尚禹不必受伤,以他和李铸之间悬殊的差距来看,他大可以把这人狠狠踹飞,然后有多远跑多远。但李铸当时情绪激激动,手里又有武器。
祁尚禹多半是因为,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伤到别人,索性才把他控制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但这样的代价就是其他人安全了,他自己的□□难免被利器所伤。
以及,他方才那套“不支持受害者有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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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尚禹没伤到筋骨,这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的伤口形状比较特殊,是一条线,从大臂贯穿到手背上端。别的地方还好,但关节处缝了三针。而且单纯包扎方式不行,为了避免活动时皮肉崩开,老大夫给他打了个石膏。
医务室里。
祁尚禹看着石膏失笑:“夸张了吧老爷子。”
“你还笑?打个仗还动刀,拍电影呢你们?你怎么不学成龙从楼顶往下跳?”老大夫对这群下手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了两句也懒得再训:“十来天就能拆了。别质疑我七十年的医术。”
“那我还能开车吗?”
“开飞机都没人管。”
“……”
李铸很快就被校方处分了。但因为没造成“严重”后果,又在开学阶段,而且为了保护小姑娘声誉,校方决定大事化小,让家人带他回去调整一个学期。
黄毛和寸头也跑不掉,不等校方制裁,已经先被农院的前辈们教训了一顿。
祁尚禹对此并无异议,因为他也对李铸下手了。
用讲理那一套来说:他打你你可以告诉导员,怎么能跟着动手呢?
所以本质上俩人算互殴。
而且他把李铸捆在树上当靶子的时候,正好被无人机拍了下来。
这行为,算得上是继互殴之后,其中一方已无反抗能力,而另一方继续进行“单方面凌虐行为”,抵赖不得。
李铸家长到校长办公室,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儿子遭受了多严重的虐待和折磨。想尽办法把李铸受到的伤害跟祁尚禹胳膊上的伤扯平。
直到导员把寸头手机里的视频,摆在这对夫妻眼前。视频里清晰地记录着,是李铸挑衅在先,并对小姑娘污言秽语。要不是被江允南和祁尚禹拦住,指不定会对人小姑娘做出什么龌龊事。
看完视频,办公室里所有老师和领导脸上都挂着同一句话:就你这样的,打一顿都是轻的。
于是,这对夫妻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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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尚禹在医务室里包扎,几人坐在外面的办公区等着。
年轻小大夫忙前忙后:“你们再等等,马上就好。”
江允南沉默地看着隔绝处置室的白色帘子。穿白大褂的身影在他眼前影晃来晃去,片刻后直接站在他眼前。
江允南目光上移。
小大夫推了推眼镜,先是惊艳,然后不可置信:“哎,你是不是江……”
江允南先发制人:“之前没见过你。”
“啊?我吗?我才来的。”小大夫受宠若惊,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思路被人打断了,不等江允南问他就主动交代:“听说上回有个学生被人误伤了下.体,我师父一个人处理不了,然后学校就发招聘简介,没过多久我就被招聘进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
小大夫一脸真诚的八卦:“听说也是大一新生,你知道是谁吗?”
“……”
江允南战术性看向窗外。
小大夫眨巴眼睛看向其他人:“你们知道吗?”
蒋飞扬抬头看天花板。
廖瀚星突然低头抠手。
杨梦茵找不到借口,起身说:“我去看祁尚禹……”
办公区死一样的沉寂。
一个小时后。
几人在食堂咖啡馆坐下。
谁都没想到本无交集的几个人,居然因为一场军训差点有了过命交情。
“我这样肯定不能回家,”祁尚禹撩了下刘海,笑容里夹杂着无计可施的烦躁:“让我爸妈看见我打石膏,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但跟他们解释不清。”
只要用身份证或者社保卡挂号,就能查到就医信息和用药记录。公立医院尚且如此,私立医院更是一样。保不齐这边刚就诊,那边电话就已经打到他父母那去了。否则祁尚禹也不会在校医务室缝针,尽管他并不怀疑老医生七十年的功底。
“打扰了,”服务员端来几杯饮品:“这边是几位点的……热香草奶茶做厚奶盖不放珍珠多放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