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尚禹漫不经心嘬了一下棒棒糖。
要是没记错,这男的是江允南当年那个团的队长,也是他的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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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江允南每晚都会在下楼的时候碰见祁尚禹。这人怕是火做的,九月份的天却天天吵着热的不行,恨不能一天24小时门户大开。也不怕进贼。
虽说他那空旷的屋子也没什么可偷的。
两人每次打照面,祁尚禹都像青楼头牌,就那么没个正形儿的倚在门边,笑的玩世不恭。江允南很怕他开口就是:客官,进来玩啊。
……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半点也没有自己是个病号的自觉。
每次走之前,祁尚禹都会问他:又出去写作业?
然后每次回来,又都会笑着打趣:作业又被狗吃了?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四天,有一晚江允南破天荒把“作业”拎回来了。谁承想祁尚禹居然惊讶的问他:“你把那狗给打死了?”
江允南:“……”
我现在很想把你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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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晚上出去?一待就待到后半夜?”
上午九点,A大咖啡馆。
仗着这个点喝咖啡的人不多,蒋飞扬说起话来肆无忌惮。
“小点声。”祁尚禹用勺子敲了敲桌面:“让你帮我分析,不是让你来看热闹的。”
“行行行,”蒋飞扬继续说:“他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听了这话,祁尚禹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别不爱听。男人这年纪正是需求量大的时候,就他那条件,怎么可能天天自己动手?我猜他身边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我还猜,他女朋友平常都跟他住一块,但是现在你搬过去了,他只能晚上出去约会。”蒋飞扬分析说:“搞不好是学校熟人。你认识。他怕你们见面尴——等一下,不会是杨梦茵吧!”
祁尚禹有一下没一下按摩着打石膏的手臂。
片刻后,才回答:“他不会喜欢杨梦茵。”
“什么叫不会喜欢,杨梦茵可是系花,俩人又同一专业。江允南帮了杨梦茵好几次。你不也帮过她么?可她看上去跟江允南亲近多了,怎么不……”蒋飞扬说了半天,突然品出来祁尚禹刚才那句话不对味,他顿了顿,脑子里突然亮起一个小灯泡,惊讶道:“——你不会是想说,江允南也是Gay吧?”
祁尚禹:“不确定。”
蒋飞扬:“?”
江允南9岁出国。
9岁正是一个小朋友思想教育最关键的阶段。
他从做练习生再到被退团,满打满算8年。一个少年,一生中最重要的成长阶段和青春时光,都是在国外度过的。他看过什么,学过什么,别人教过他什么,谁也不知道。
祁尚禹不是想说国外教育不好,只是按照韩流对于造星的审美文化,他们喜欢把俊秀的少年往花美男方向培养。事实他们的确这样做的。
江允南因为得天独厚的条件,刚被公司预热出道那年,定位就是门面。唱歌的曲风也比较温柔。这难免会让他在某种程度上有种认知偏离。
不过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祁尚禹发现江允南并没异常,最起码外表和行事作风来看,挺刚毅的。
另一方面,就是亚洲娱乐圈盛行的麦麸文化。
江允南当时在团里的CP就是路争鸣。俩人还是官方的。
江允南中途退团,所以关于他的舞台碎片不多。
祁尚禹算是老粉,搜集了那么多年,也唯有一个当年的《Fs男团-成长记录》。三小时的视频,是团里七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
七个人的青春,就被压缩在那短短三小时里。
通过成长记录,祁尚禹得知江允南和路争鸣都是中国人。路争鸣比江允南大1岁。俩人自打去了韩国就一直惺惺相惜,这些年成长也是两人陪伴彼此,互相关照。
最重要的是,年少的江允南对比他年长一点的路争鸣,有一点依赖。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的那种。
出道之后,很多舞台上都有两人密不可分的身影。
祁尚禹的关注点在江允南身上,可江允南身上总会有一只手,不是勾搭肩膀,就是搂一搂腰,捏捏脸。那手让祁尚禹无法忽视。他也一直不喜欢那只手以及那个人。
祁尚禹不磕CP,他希望自担独美。
尽管后来,江允南和路争鸣闹掰了,江允南也回国了。但曾经发生的事是不能否认的。祁尚禹始终不敢断言这俩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为了营业?还是私下里真有点什么呢?
有的话,是谁对谁单方面?还是双方都有意思?
祁尚禹不得而知。
所以你要问他:你觉得江允南是Gay么?
祁尚禹答不上来。
但你要问他:你觉得江允南喜欢杨梦茵吗?
祁尚禹肯定回答:不喜欢。
因为江允南看杨梦茵的眼神跟看路争鸣不一样。
蒋飞扬是个直男,不明白男同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跟很多富二代一样,有个最原始的解决办法:“别想了,实在不行你可以跟踪啊,也可以派人调查偷拍啊。有钱什么事办不到?你当年不就——”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做让他反感的事。”祁尚禹打断:“这才开学半个月,我就找人偷拍他?跟踪他?这像话?”
“……也是哈。”将飞扬摸了摸后脑勺:“普通玩一玩就算了。想发展长期关系确实不好这样。”
祁尚禹撩了下刘海:“一旦东窗事发容易被人反感。跟他妈变态似的,哪个正经人受得了。”
沉默片刻,他又说:“再等等。”
“那我没招了。”蒋飞扬两手一摊:“实在不行你去问廖瀚星吧,学校里最了解江允南的也就他了。”
你还真别说。
祁尚禹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并且说干就干,跟新媒体专业的好哥们打听到廖瀚星今早没课,还在被窝里猫着呢,他奔着男生宿舍就去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宿舍门开着。
祁尚禹刚走到门口,就猛地停下脚步。
因为他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平静且低哑地说:
“我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步,一旦被人知道我私下里做的事,那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倒也没什么,唯一的代价就是我会再次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
“当然,这对你们来说无关痛痒,只不过是我要再耗费几年的时光。”
是江允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