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它是红色的塑料袋吗?”他忍不住说,“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的神情中像是要嫌弃又格外别扭,索性靠在病床上冷眼看着宿寒把这袋水果放到床边的桌上,并向他展示里面的苹果、香蕉、橘子、葡萄……
“来的太急,也不好空着手,”宿寒拿出了一个黄澄澄的橘子,目光向病床上扫了一眼,“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平淡又认真,落下来时奇异地抚平了季泽惜心头的那点情绪。他抬头,看到她的脸色上带着些懒散的疲惫。
虽然带来的这“礼物”有点不像样,但是她是一下班,就过来了。
这个猜想让季泽惜微微抿了下唇,他想起了宿寒在之前承诺似的说起的那些话,手指在薄被上扣了一下。
看来,她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也算有良心……
还知道给剥皮。
橘子皮在宿寒的手中被剥落,果肉袒露,诱人的果香霎时间漫了出来。季泽惜也不觉得别扭了,挺直了腰身准备伸手,没想到宿寒把几瓣果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季泽惜:“……”
季泽惜不可置信:“喂,这不是给我的吗?”
“我以为你不喜欢,”宿寒面露无辜,“那你自己拿吧。”
季泽惜:“……”
他重重地靠回床头,用泛红的眼睛瞪着宿寒不说话。
宿寒泰然自若地吃着橘子,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季泽惜这副委屈愤懑但一时发作不了的样子让她联想到了点别的,一些在她脑海中不太清晰但不时会闪回的画面。
……挺滑的。
十分白嫩,一用力就会留下红印,带出溢出嘴角的呻吟。
宿寒垂下眼睫,她的齿间咀嚼着橘子的果肉,榨出汁水,顺着咽喉滑下,清凉的气息暂时浇灭了心头燎起的一点暗火。
易感期结束了,还是有点后遗症状。
那天,喻临给的药水非常有效,极大地平复了宿寒腺体的灼热,也加速了这场易感期的结束。出于某些原因,宿寒拒绝了喻临的下一次看诊的邀请,选择了季泽惜给她安排的医院。
医院的医生非常专业,宿寒在就诊结束后以为自己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进医院了,结果今天进医院的是季泽惜。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宿寒在季泽惜的注视下吃完了整只橘子,然后又伸手,捞出来了一个苹果。
“橘子太酸,”她笑了一下,“这个给你削皮?”
季泽惜立即哼了一声,倒没反对,他脸上的神情绷紧,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宿寒找出水果刀,果然默不作声地给苹果削起皮来。她的动作熟练,红色的果皮平稳的一圈圈滑落,季泽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然后顺其自然地落到了她的手上。
扣着苹果、拿着刀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薄茧。
季泽惜收回目光,莫名有点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