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伤虚弱的赫莱被接上了这辆属于准未婚夫的车。宿寒让他们等了一下,她快步到刚从终端导航搜到的附近的药店里买了绷带和消毒水。
上车后,她发现这对准未婚伴侣之间隔了好一段距离,两个人脸上的神情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冷漠,互不搭理。也就是在宿寒刚上车的时候,两个人一齐转头看了过来。
宿寒捏着手里的东西没作声。
好在车上还有一位笑容和善的管家,他接过了宿寒手里的物品,表示他可以暂时为赫莱少爷包扎。
因为喻临今天明显心情不佳,而他的好友季泽惜也因病缺席,管家才会陪同前来。也是管家无意间透过车窗看到了在路边疑似受伤的赫莱,才会说服喻临调转车头。
“……暂时包住,能止血就行。”赫莱瞟了宿寒一眼,见她没有过来的意思,才转过头,对管家简要地说了声。
“……伤口不浅,要尽快医治不如就近前往维拉尔庄园,”管家在应了一声后,建议道,“庄园内一般都会配备医疗设施和医师,或者赫莱少爷还有其他的主意?”
赫莱没有意见,他现在头越来越沉了,就随意点了下头。终端里的定位也一直开着,倒不怕人找不到。
宿寒也没提什么意见,经过那么一遭她现在浑身也很狼狈。她理了下还潮湿的袖口,一抬头,发现喻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宿寒:“……”
她下意识看了眼皱着眉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的赫莱,和包扎完成后正在收纳整理的管家。再转头,喻临的视线还没离开,它落在了宿寒解开了一个扣子的领口处。
宿寒伸手一碰,颈边有些刺痛。她想起来,这里应该是那伙人的刀锋划伤了点皮肉,估计留下了痕迹。
……不是,你未婚夫身上的血不比这更明显吗?
她将领子立了起来,垂下目光,没有作声。
喻临的视线才渐渐收了回来,他同样安静地垂下了眸光,放在腿上的手却缓缓收紧。
不多时,车辆驶入庄园。有管家交涉,车辆直接绕过了宴会大厅,开往后面的一处房屋。提着医疗箱、搬着设备的医生匆匆步入了赫莱所在的房间。
宿寒则进入了旁边的一间房,喻临的管家很贴心,请她先到这间卧室梳洗等候,因为奥康纳的人很快就要来了。事关赫莱,他们肯定还有话要问。
宿寒也没提出异议,她知道自己想走也困难。索性就在房间里先冲洗了一下。然而等她穿着件松垮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室内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喻临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似乎正在发呆。
听到声响,他抬眼看来,然后目光微颤。
宿寒:“……”shift.
她顿在原地,立即拢了下睡衣,把带子系紧了些。
“你……”宿寒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才平稳地说道,“你走错房间了。”
喻临看着她的动作,也收回目光,却用一种艰涩的声音说道:“没有走错……我是,来找你的。”
在安静的空气里,他用若无其事的口吻继续说:“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腺体。”
宿寒一时没说话,她仔细看了眼喻临。他缄默地垂着睫毛,神态中仿佛不以为意,露出的那截白皙而优美的脖颈已经漫上了一层粉色。
她微微闭了下眼睛。
“……你是一个Omega,我是一个Alpha,”好一会儿,宿寒才缓声开口,讲道理似的说,“你的未婚夫还在隔壁疗伤,然后你告诉我你没有走错房间,你在这间房里,等一个和你没关系的Alpha洗完澡出来,对她说——你要看她的腺体?”
“……喻临,”宿寒顿了下,用委婉的语气说,“你脑筋还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