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重新在门廊坐下,拿出手机,继续他的异界知识恶补。
也就是在这个清晨,他通过一个科普视频,彻底弄明白了Omega的生理定义,包括但不限于可孕体质,周期性发热期,信息素依赖与匹配,信息素压制,临时标记与永久标记——
聂枭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彻底崩塌碎裂的声音。
此界的男子竟真能生子?叶以棠之前说的话,竟不是胡扯?
他用指腹,轻轻按压自己的侧颈,那里的触感果然比一般的肌肉要柔软,仔细感受,还能感受到轻微的跳动。
他无比愤然:本尊如此牛逼,就算弄错器身,也该是一副强悍的Alpha的皮囊,何故沦落为这娇弱还要诞育子嗣的Omega?天杀的大祭司!
但很快他就想开了:他不过是暂借皮囊,既不牵扯此界因果,自然用不上孕育这等进阶能力。既已如此,便随他去吧。
早晨七点,叶以棠准时下楼。
吃过早餐后,他开门而出,经过门廊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个坐在狗窝边,对着手机屏幕表情变幻莫测的人。
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叶以棠面无表情地坐进去,豪华轿车驶离别墅区。
中午,林叔犹豫再三,趁着叶以棠不在,他让厨师多准备了一份午餐,用托盘装着,送到了门廊边的小几上,什么也没说,放下就走了。
倒不是他心疼这个前任夫人,他是怕这货饿急眼了去邻居家里偷吃的。
狗窝事件绝不能再度上演。
聂枭看了看那精致的餐食,三菜一汤,搭配米饭,还附了一杯清水。
他吃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这可比拘留所里的饭好吃一万倍,虽然拘留所里饭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惊艳了——魔族不追求吃喝,导致魔界饮食不怎么精致,甚至很凑合,比人界差了百倍不止。
他兴奋地把饭吃得一粒不剩,将空碗碟整齐放回托盘,把托盘摆回门口。
傍晚,叶以棠的车回来了,聂枭依然在目不转睛地玩手机。
他住狗窝,盖狗毯,吃送上门的饭,整天除了必要的活动,就是捧着手机,时而凝眉沉思,时而喜笑颜开,那副安然自若的样子,让叶以棠心中那“他很快会受不了”的笃定,碎得渣渣都不剩了。
此时的聂枭,已经把这个新世界了解了七八分,开始浏览致富信息,想办法找工作了。
他想去送外卖,但发现要租电动车,要买装备,他不但没钱,还不认路。
他想去当家政,面试了几家,都被拒了。理由是,长得太好看的Omega,会导致雇主婚姻关系破裂。
他想去工地搬砖,但人家一听他是Omega,直接劝退,说这活Omega干不了,身子太弱。
他尝试直播,有观众要“看看肌肉”,他二话不说就脱衣服,直播间涉黄被封了99年。
他尝试去当婚托,他抵达相亲地点时,发现来相亲的Alpha是来跟他推销保险的。
他尝试收费遛狗,他被五条哈士奇拽进了绿化带,手机屏幕碎了,遛狗费还不够修手机屏幕。
他尝试撸网贷,谁知,APP下了一大堆,却发现安驰这个身份能借到的最高额度,只有100块。
民间借贷公司通过非法手段监测到他需要钱,发了个[裸.贷]的短信给他,他点进链接,刚刚选完性别,app界面就出现了拒绝的弹窗,并给了理由:不借男的。
天要亡我魔界?聂枭悲愤交加。
第四天早晨,叶以棠用着早餐。报纸摊开在一旁,但他看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门外飘。
林叔脚步比平日稍快地走了进来,低声汇报:“安先生不见了。”
叶以棠切培根的动作一顿,抬眼:“不见了?”
“是的,狗窝和里面的东西都被归还到邻居家院子里了,门廊上只剩下他那个行李箱,箱子上用石头压着一张字条。”林叔将一张厕纸呈上。
叶以棠接过,展开,纸上写了一行字:
烦请代为保管。
一股说不清的恼火涌上叶以棠的心头——这家伙就这么走了?在家门口赖了三天三夜,钻了狗窝,蹭了饭,之后,就这么轻飘飘地拍拍屁股走了?只留下一个箱子和一张命令式的字条?
这场对峙,我输了?
正当输家叶以棠气急败坏时,赢家聂枭已经坐上了离开滨湾的火车。
·首·发·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