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皱着眉跟吴宏交代:“将他的底细再细细盘查一番。若无甚大碍,便放了罢,告诫他切莫再去爱丽丝那等是非之地。死宅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大师还知道死宅这个词呢?”吴宏感觉聂枭是住在深山的高人,不懂流行词汇。
“学海无涯。”聂枭说。
此时,地上的周晓光在众人的对话声中苏醒了。
一睁眼,他就看到吴宏阴沉的脸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壮汉,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颤抖着承认了自己因扭曲的恨意而修炼邪术,摄取Omega神元的罪行,痛哭流涕地求饶,只求吴宏饶他一命,他知道吴宏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弄死他很容易。
“大师,我该如何处理周晓光?”吴宏虚心询问。
“吴老板,你莫不是忘了些什么?”聂枭微微一笑。
吴宏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脑门,满脸懊恼和歉意:“哎哟!看我这记性!那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点按。
很快,聂枭的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他一看,一笔极其丰厚的酬劳已经到账,数字甚至比之前口头约定的还要多出不少。
他这才微微一笑,收起手机,给出了早已想好的方案:“你去寻一位真正有道行的天师,把周晓光,连同那些受害的Omega,一并送去。”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因为聂枭充分了解了此界的刑侦学,物证技术学和法医学有多厉害,知道杀了人很难不被发现。不必惹这个麻烦。
“然后呢?”吴宏问。
“送去即可,没有然后了。”
“不用准备些说辞,不需要介绍人,买些礼物捐香火啊,或者走些复杂的程序?”吴宏似乎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不用,那些道友若见了周晓光,只怕要争着倒贴银钱于您呢。”聂枭讪笑。
吴宏琢磨片刻:“我知道远郊玄清山上有个道观,观主据说是个真有本事的老天师。我明日就去。”
“事不宜迟,”聂枭强调,“立刻就去,以免夜长梦多。”
“好好好!现在!马上!”吴宏不再犹豫,立刻指挥手下,“你们几个,把这小子捆结实了,塞后备箱!跟我上山!”
聂枭又拿出那个喷雾瓶,拧开后捏开周晓光的嘴,将整瓶药灌了进去,这足够他睡到明天了。
最后,他把周晓光那一兜子魔器,什么直发夹板,吹风机,卷发棒……全都塞给吴宏,交代他一并拿给老天师。
吴宏上车后,透过车窗问聂枭:“大师,您不跟我去吗?”
“我便不去了。”聂枭抬手按了按额角,故作疲惫,“忙活了一夜,着实乏了,你看着办吧。”
他心中想的却是:我去?我可是魔!去道观岂不是送货上山,自投罗网?平白跑去给那群牛鼻子冲KPI的吗?
吴宏丝毫不怀疑聂枭的话,只觉得高人就是高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那行!大师您先回去好好休息!这次多亏了您!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任何用得着我吴宏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吴宏说罢,一挥手,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朝着玄清山方向疾驰而去。
后续的事情,正如聂枭预料般——
一百多岁的老天师看到周晓光,两眼放光,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当即叫了徒子徒孙前来围观。
老天师还吩咐手下,将那些受害Omega安排进道观后山的院落进行调理。
全国的道观听闻此事,争先恐后地派人前来学习交流,共同研究这个罕见案例,那阵仗,比罗天大醮还热闹。
周晓光彻底成了道士们眼中的教具,每日配合着诸位道长的研究,身上的魔气被各种教学阵法一点点化去,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挣脱。
而那些受害的Omega,在道观里,渐渐摆脱了那种神元亏空的活死人状态,恢复了思考能力,眼神也重新有了光彩,信息素中的那股死气也慢慢消散。
再说叶以棠。
他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
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爱丽丝的包厢?
记忆全部回笼,他想起竟然被准前夫药翻了!还扔在会所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安驰——!”叶以棠咬着后槽牙,怒火轰然炸开,“你已经是第二次弄晕我了!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