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的目光顿时聚焦于此。
许槐与他对视,凝望他深邃的眼眸,陈时安的眼瞳是深蓝色的,很特别的眼睛,与他的整张脸不符,许槐从来没想过,这双透露出不安与忧郁颓废的双目,会让人想怜悯.....
见许槐眉眼弯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他,有些入迷了,陈时安用手叩了一下桌面,轻挑眉低下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还不让开吗,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陈时安此刻还是微喘着,气息不稳,薄唇微抿,一直注视许槐的双眼。
视线先是划过了许槐的眼睛、耳骨,其次是脖颈、锁骨,最后落在他穿着校服的两条手臂上。很白,从没有过红痕。
“啊,抱歉”
许槐有些尴尬的朝他微笑,站起身发现班上已没有多余的座位了,耸动下肩,双手垂放在身前,无助的站在原地看向老纪。
老纪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些新主意,便让体委方时衍去别的班临时借个板凳,先让他和陈时安坐在一起。
毕竟是提前开学,老师也没多讲一些关于学习上的内容,只强调了一下月考,以及这学期的课程进度和注意事项。勉勉强强在下课铃刚好响起的时候,讲完了这节课的内容。
“呜呼,终于不拖堂了。”代萧站了一节课,腿有点酸,坐下来边伸懒腰放松,边笑嘻嘻的问许槐。
“”哎,许大学霸,再过一周就要月考,别的不说,我数学还真不行,到时候借借你的运啊!”
“你不是课代表吗,我这分只保自己,可不保别人啊。”
说完笑眯眯眼的带动嘴角上扬,后面内容基本上都是可有可无的闲聊,许槐也没怎么听,一直微微侧身,时不时的眼神瞟向坐在他旁边的人。
“这侧颜,他是混血吗?”
想的入迷,铃声响起思绪回笼,许槐几乎是一瞬间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别处上。
直到上课,两人才收回话题,身子从侧倾的那边转向陈时安。
许槐仔细的打量了陈时安一番,才九月,在南方天气躁热,陈时安却把自己捂的严实,想的入迷了,都没发现陈时安看他的眼神。
“同学,你成绩怎么样。”
陈时安见许槐率先开口,一双桃花眼配上那颗小痣,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用一种听起来让人不舒服的语调,像放荡不羁的江湖少侠,却胜在声音温柔。陈时安紧抿着唇,没去看他。
“?你是有自闭症吗,还是听力不好,听不见别人讲话啊。”
许槐歪头不解的盯着他,却看他在那低头写题,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许槐自发的觉得好笑。
许槐数学上课上一半,撑着头觉得无聊,便将手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一只手还在桌上转着笔,低下头,回复别人消息正入迷,“砰”一声,笔摔到地上。
许槐低下身,正准备去捡,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另一只手,指尖相碰,炽热的温度传来,许槐“刷”的坐直了身体,看到陈时安的另一只手,正放在桌沿边。
陈时安与许槐不同,双睫轻颤,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就将微张的手指缩回,愣了一下
陈时安将笔捡起来,还给了许槐,见许槐正笑意浓浓的打量他的眼睛,短暂的安静过后,许槐开口说了句谢谢。
之后的一节课,许槐的眼神飘向陈时安。
陈时安坐在位上,眉头紧锁,背后靠着椅子,因为桌椅有点老旧,时不时发出的“吱呀”声,扰得许槐有点心烦意乱,窗外秋风吹过,许槐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一句话来
“那个,你叫什么?”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可是还是想与陈时安找点话题。
陈时安像是没听见似的,只听到上课铃声响了就趴在桌上,用校服外套盖住头
“.....”
“哎,你可别介意啊,他估计是心情不好。”代萧见情况不对,立刻打圆场道。
代萧在心里骂道,作为陈时安为数不多的朋友,代萧一直都在维护陈时安的自尊,好不容易有人想跟他做朋友,自己都替他高兴,结果还把人家拒之门外了,哪有的道理啊?
许槐歪头,也不恼,发梢遮住了许槐的眼睛,轻笑一声,露出两颗小虎牙。
“呆子”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教室里都陷入在寂寞中,直到上午的课都上完。
“哎呦,终于上完了,累死了,哎,你们准备去哪吃饭?”
上了一上午课,文科的课还大多数都需要手抄笔记,耗费了不少精力。
见没人理他,代萧用胳膊撞了撞陈时安,皱下眉头,开口道:
“是先陪我去宿舍,还是先吃饭?”
“宿舍?”
代萧问道,许槐下意识地看向了陈时安,终于是醒了。
陈时安薄唇微张,皱眉轻啧了一声,眼里全是不耐烦
“你不饿?”
“饿”
“那你说是先去食堂,还是先去宿舍?”
原来会说话啊,还得分人,许槐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陈时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无语的斜眼一看代萧,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了一旁,见窗外好像有个人影,不确定是谁,刚想开口让代萧闭嘴,就听见纪律委员蒋宁大喊道
“都安静,光头来了”
站在窗外的人愣了下,随即走到门口,探进一个头,盯着他们看,边看边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