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变回原样,满身的汗水与灰尘混在一起,后背的伤口虽被治愈,却依旧黏腻难受,他迫切想要清洗干净。
可目光落在那面全透明的玻璃浴室上,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没有帘子,没有遮挡,只要走进浴室,一举一动都会完全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
一边是难以忍受的黏腻,一边是在仇人面前毫无隐私的尴尬,还有心底深处的戒备——他根本不敢在琴酒面前卸下防备,洗澡时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思想斗争在心底疯狂拉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热的空气裹着尴尬,让他浑身不自在。
足足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工藤新一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
车厢是安全区域,琴酒即便想动手,也会违背规则被抹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他必须保持清醒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考验,一身污秽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紧绷着脸,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脚步僵硬地走向透明浴室,每走一步,脸颊都越发发烫。
他刻意背对着琴酒,快速走进浴室,关上玻璃门。冰凉的玻璃隔绝了些许尴尬,可依旧能清晰看到外面的身影,他甚至能感受到琴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偶。
快速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掉满身的疲惫与灰尘,工藤新一才稍稍放松些许,却依旧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很快,他便清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此时琴酒正站在窗边,似乎在查看窗外的景象,他微微侧身,黑色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后背,工藤新一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瞬间定格——
琴酒的后背,衬衫之下,隐隐透出一个诡异的纹身。
图案是一只羽翼狰狞的黑鸟,利爪死死抓着一串扭曲的符号,既像是诡异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图腾,纹路深邃,透着一股阴冷的压迫感,一看便绝非普通纹身,定然藏着秘密。
这应该就是黑衣组织的标志?
工藤新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试图看清那串符号的模样,想要记下这个关键线索。
“看够了?”
琴酒突然转过身,眼底满是戏谑与嘲讽,语气轻佻又刻薄,直接打破了沉默:“工藤新一,原来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盯着别人的后背看个不停,有意思?”
“你!”
工藤新一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恼,眼神凌厉地瞪着琴酒,语气满是怒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看你后背的纹身,那是什么图案?是不是你背后那个组织的标志!”
“纹身?”琴酒轻笑一声,缓步朝着他走近,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看就看了,何必找借口。处男就是处男,连坦然直视都做不到,只会恼羞成怒?”
“我没有!”工藤新一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逼近,脸颊通红,争辩道,“我只是在查案,在寻找线索,你少用这种无聊的话混淆视听!我才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
“不是?”琴酒挑眉,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愈发嘲讽,“面对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紧张到耳根发红,除了没经历过的处男,还有别的解释?工藤新一?”
“你简直不可理喻!”工藤新一被怼得哑口无言,明明是对方言语轻浮,自己却偏偏在这个话题上落了下风,气得浑身发紧,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话语反驳。
他从小专注于推理破案,心思纯粹,哪里经得起琴酒这般直白又刻薄的调侃,三言两语便败下阵来,只能别过脸,不再理会琴酒,耳根却依旧通红,久久无法平复。
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转换话题,但是为什么自己却……
真是……
可恶!!!!
琴酒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也没有再继续调侃,转身坐回床边,闭目养神,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温热的空气里,尴尬与戒备交织,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
工藤新一平复了许久心绪,才慢慢冷静下来,他靠在墙角,时刻留意着琴酒的动向,同时不断回想后背的纹身、列车的规则、诡异的空间变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一切太过反常,温馨的车厢、治愈的力量、强制的休息,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所谓的休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这份诡异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房间角落,突然缓缓升起一股乳白色的白雾,雾气轻柔,带着淡淡的甜香,起初只有薄薄一层,很快便弥漫至整个房间,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工藤新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对劲!这雾气有问题!”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避开雾气,可雾气无孔不入,甜香钻入鼻腔,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四肢开始发软,力气一点点被抽离。
身旁的琴酒也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厉,想要起身,却同样身形一晃,显然也受到了雾气的影响。
“该死!”琴酒低声咒骂,想要朝着工藤新一靠近,却脚步虚浮。
工藤新一想要开口提醒,可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他最后看到的,是琴酒朝着他伸出的手。
温热的雾气彻底包裹住两人,下一秒,工藤新一与琴酒双双倒地,彻底陷入了昏迷。
温馨的卧房里,白雾依旧在缓缓弥漫,包裹着昏迷的两人,没有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