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伸手握住车门把手,用力一拉,预想中的车厢过道并没有出现。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瞳孔骤缩。
车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狭长昏暗的列车甬道,而是一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餐车。
足足上百平米的空间,像一间小型食堂,整齐摆放着多张原木餐桌,餐车一侧是长长的餐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寿司、牛排、热菜、甜品、饮品,琳琅满目,香气四溢,丰盛得超乎想象。
他们直接从二号车厢,一步跨入了七号餐车。
没有过渡,没有过道,开门即达。
违背物理常识、违背空间逻辑的诡异景象,再次让工藤新一感受到这辆列车的恐怖——它根本不是普通的列车,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扭曲、重组空间的诡异囚笼!
“怎么会……”工藤新一低声呢喃,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琴酒脸色也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周身的戒备瞬间拉满。
两人踏入餐车时,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毛利小五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正一脸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到工藤新一变回原本的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即一脸疑惑:“喂,工藤家的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柯南那小鬼呢?”
目暮警官站在他身旁,神情严肃,眉头紧锁,显然也对眼前的景象充满不解,时刻保持着警察的警觉,安抚着身边的人。
一旁的桌子旁,穿着黄色工服的外卖员、身着碎花裙的中年妇女坐在一起,两人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彼此依偎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紧随其后,街舞少年穿着宽松的卫衣,一脸桀骜却难掩眼底的紧张,络腮胡男人穿着皮质夹克,神情冷漠,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周围的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之后,存活的玩家陆陆续续抵达。
戴针织帽的男人率先走进来,一进门,目光便精准锁定琴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杀气暴涨,脚步不自觉地朝着琴酒的方向挪动;那个银发神秘男人紧随其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可目光却在琴酒与针织帽男人之间来回游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神秘挂件,依旧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白发老奶奶、双马尾小女孩、白卫衣女大学生、工装魁梧男、眼镜上班族、退休教师、职业装女性、鸭舌帽男生、高挑模特、老花镜老爷爷、微胖厨师、黑西装商务男……
22名存活者,陆陆续续全部到齐。
所有人站在餐车中央,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经历了上一站的人性厮杀、生死考验,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他人的提防,没有信任,没有交流,只有满满的戒备与恐惧,偌大的餐车,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看着满桌丰盛的食物,众人咽了咽口水,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直到微胖厨师站出来,搓了搓手,打破了沉默:“大家……先吃饭吧,广播说用餐期间不受规则束缚,应该是安全的,先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应对下一站。”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经过上一站的折腾,所有人都早已饥肠辘辘。
众人纷纷附和,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走向餐台,快速取完食物,便按照各自的车厢分组,纷纷坐到对应的餐桌旁,彼此拉开距离,没有任何交流,全程低头吃饭,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周围人的动向。
工藤新一与琴酒自然坐在同一桌,两人依旧保持着距离,工藤新一拿起餐具,却没什么胃口,目光始终在餐车内扫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餐车的压抑安静。
是那个瘦小的校服少年,与他的同伴——短发健身者。
校服少年脸色焦急,浑身发抖,不停地跺脚,声音带着哭腔:“我东西落在车厢里了!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回去拿!不拿回来我会死的!”
“你疯了?!”短发健身者一把拉住他,神情急切,拼命劝阻,“广播说了,只有一小时用餐时间,超时不回车厢就会被抹杀!而且这列车的空间根本不正常,你现在离开餐车,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万一迷路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管!那东西我必须拿!”校服少年用力甩开他的手,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大喊,“没有它我活不下去!我现在就回去,很快就回来!”
他根本不听任何劝阻,挣脱短发健身者的手,不顾一切地朝着餐车出口跑去。
短发健身者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攥紧拳头,满脸懊恼与担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奔跑的瘦小身影上,餐车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在这辆诡异的列车上,擅自脱离队伍、违背隐性规则,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工藤新一看着少年冲出餐车出口的背影,眉头紧锁,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琴酒,语气满是疑惑与担忧:“那扇门打开之后,真的是他的车厢吗?还是另一个未知的空间?他能顺利找到自己的房间,按时赶回来吗?”
他满心期待琴酒能给出答案,毕竟琴酒比他更了解这些诡异的事物。
可琴酒却没有丝毫回应。
工藤新一转头看去,只见琴酒周身气场冰冷,浑身紧绷,原本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早已转向对面。
不远处的餐桌旁,戴针织帽的男人也正死死盯着他,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火花四溅,冰冷的杀意毫无掩饰地蔓延开来,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攥紧,随时都会起身大打出手,上一站未了结的缠斗,在这一刻再次一触即发。
餐车的香气、安静的用餐氛围、众人压抑的呼吸,与两人剑拔弩张的致命对峙交织在一起。
而餐车出口的门,在校服少年冲出去之后,缓缓关闭。
没有人知道,少年离开后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是生路还是死局;没有人知道,下一秒,琴酒与针织帽男人会不会爆发厮杀;更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安全的餐车,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杀机。
工藤新一看着紧闭的出口,又看着随时会打起来的两人,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餐车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昏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