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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绝境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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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叩门声,在狭长昏暗的过道里冰冷回荡,每一声都砸在工藤新一与琴酒的心尖上。

6、5、4……

过道尽头的脚步声愈发清晰,拖沓、缓慢,带着诡异的停顿,像是踩着尸体前行,黑暗中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两人,一股比列车上所有诡异气息更浓烈的腥甜,缓缓弥漫开来。

二号车厢的金属门把手冰凉刺骨,琴酒用尽力道攥着,反复拧转、拉扯,车厢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彻底焊死,完全违背了此前开门即入的空间规则。

“该死!”琴酒低声咒骂,银发散落在额前,冷冽的眉眼间染上一丝焦躁,常年身处生死险境的他,此刻也被这超出掌控的绝境压得周身气压骤升。

他依旧紧紧攥着工藤新一的手腕,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哪怕被规则抹杀,他也没想过丢下这个少年独自逃生——

这份下意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却清晰地落在工藤新一眼底,掀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工藤新一的心脏狂跳不止,倒计时的压迫感、身后逼近的诡异气息、紧锁的车厢门,三重绝境将两人牢牢困住。

他强迫自己压下恐慌,大脑在生死关头飞速运转,所有碎片化的线索在脑海中疯狂拼接:

餐车的黑鸟血符、隐藏规则里的搭档羁绊、车厢空间扭曲、搭档相残的诅咒……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同车厢搭档这一核心!

“是搭档羁绊!开门的钥匙不是把手,是我们两个人!”工藤新一猛地抬头,对着琴酒大喊,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这辆列车的规则,一直绑定搭档,单独一人无法开门,必须我们两人同时发力,触发搭档权限!”

3、2……

琴酒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往日的猜忌与对峙,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极致的默契。

琴酒松开攥着工藤新一的手,转而与工藤新一一同伸手,两只手同时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一左一右,掌心相抵,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传来彼此的温度。

一个属于侦探的、温热而骨节分明的少年手掌,一个属于杀手的、冰凉而力道十足的成年手掌,在生死瞬间,紧紧贴合在一起,共同发力。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眼神的交流,只有绝境中不得不信任的联手,是宿敌之间,最极致的默契。

就在倒计时1的最后一瞬,门把手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响动,原本紧锁的车厢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过道的阴冷血腥截然不同,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力,纵身跃入二号车厢,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车厢门轰然紧闭,将过道里的脚步声、腥甜气息、那双冰冷的眼睛,彻底隔绝在外。

【超时判定结束,二号车厢玩家已安全返回,规避抹杀。】

冰冷的广播声响起,悬在两人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工藤新一靠在车门上,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浑身肌肉因极致的紧绷而酸痛不止。

刚才的几秒,如同在死神手里走了一遭,稍有差池,两人都会化为乌有。

琴酒站在一旁,黑色风衣沾染了些许过道的灰尘,他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桀骜,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刚才的紧绷。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迅速别过脸,恢复了彼此提防的状态。

他们是联手逃生的搭档,也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刚才的携手,只是绝境下的权宜之计,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戒备与敌意,从未消散。

工藤新一平复好呼吸,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开始在车厢内搜查线索。

餐车接连发生两起诡异命案,黑鸟符号无处不在,这节始终伴随他们的车厢,必然藏着关键秘密。

他先是走到车厢门边,仔细检查门板与门锁,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发现门缝边缘,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凑近一看,正是缩小版的黑鸟图腾,与餐车血符、琴酒后背的纹身完全一致,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这里有黑鸟刻痕。”工藤新一开口,声音平静,刻意保持着与琴酒的距离。

琴酒闻言,缓步走了过来,俯身查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细微刻痕,冷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说话,可眼底的凝重,说明他也意识到这些刻痕的重要性。

两人没有争抢,没有干扰,默契地分工搜查——工藤新一负责卧房的家具、墙面、地面,琴酒负责卫生间、浴室、衣柜等隐蔽角落,彼此互不干涉,却又时刻留意着对方的举动,生怕对方藏起关键线索,或是突然发难。

工藤新一挪开柔软的布艺沙发,仔细检查沙发底部与后方墙面,发现墙面壁纸有轻微的翘起,他伸手轻轻撕开,壁纸下的金属墙板上,赫然刻着一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与餐车隐藏规则的刻字如出一辙:

【搭档车厢专属规则:

1. 车厢为搭档专属空间,不可独享、不可更换,生死绑定;

2. 车厢内藏有黑鸟仪式碎片,集齐碎片可破解一层诅咒;

3. 搭档间产生绝对信任时,将触发隐藏真相;

4. 搭档间自相残杀,将同时触发抹杀,魂飞魄散;

5. 黑鸟宿主,藏于存活玩家之中,每死一人,宿主力量强一分。】

工藤新一心脏狠狠一沉,连忙将这些规则一一记下,每一条都直指列车的核心秘密。

生死绑定、仪式碎片、绝对信任、黑鸟宿主……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牢牢绑在一起,要么携手活下去,要么一同走向死亡。

而这场杀戮,根本不是简单的谋杀,是一场黑鸟宿主主导的仪式,死去的人,都是仪式的祭品,都会滋养宿主的力量!

“我找到了专属规则。”工藤新一开口,没有隐瞒,将内容一字一句说出来。在这片绝境里,隐瞒线索无异于自寻死路,哪怕彼此提防,他也清楚,信息共享才是唯一的生路。

琴酒从浴室方向走了过来,他在浴室透明玻璃的角落,也发现了一小块镶嵌在玻璃里的、刻着黑鸟纹路的金属碎片,正是规则里提到的黑鸟仪式碎片。他将碎片攥在手心,听完工藤新一的话,周身气压愈发低沉。

“黑鸟宿主……”琴酒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难怪之前的命案,手法干净到没有痕迹,根本不是触发隐藏规则,是宿主在借规则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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