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的昏黄灯光被彻底甩在身后,工藤新一与琴酒率先踏入无边黑暗,阴冷的风裹挟着厚重的尘土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古老石材的腥气,钻进鼻腔,让人莫名心头发紧。
身后的混乱声渐渐远去,哭嚎、怒骂、嘶吼被黑暗吞噬,只剩下倒计时的电子音,如同跗骨之蛆,穿透厚重的黑暗,精准砸在每一个人心头:47:12:33、47:12:32……
没有光源,脚下的路面从冰冷的水泥变成粗糙硌脚的石板,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与石面摩擦的闷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工藤新一下意识绷紧身体,右手攥紧口袋里的黑鸟碎片,碎片依旧带着微温,左手不自觉地触碰到身侧,刚好撞上琴酒微凉的小臂。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没有说话,却默契地放缓步伐,彼此靠拢。
琴酒微微侧身,将工藤新一护在外侧,黑色风衣划过地面,周身气场冷冽到极致,双眼在黑暗中警惕扫视,常年在生死里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清晰感受到前方潜藏的巨大压迫感。
紧随其后的存活者们,也三三两两地踏入这片黑暗,原本慌乱的脚步渐渐停滞,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没人敢再发出声音,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自私逃窜的人停下脚步,抱团颤抖的人紧紧依偎,扭打的魁梧工装男与络腮胡男人也停止争斗,满脸惊恐地环顾四周,浑身紧绷。
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心底生出难以抑制的胆怯,仿佛踏入了不属于现世的禁地,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前面有光……”
不知是谁,颤抖着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黑暗尽头,隐隐透出一片暖白的光晕,光线柔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庄严感,驱散了周遭的漆黑。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众人迈步,朝着光源缓缓走去,没有人催促,没有人争抢,所有人都被心底的胆怯支配,动作僵硬而缓慢,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靠近那片未知的光亮。
不过数十米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当众人彻底走出黑暗,踏入光源笼罩的区域时,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撼与恐惧,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根本不是普通的站台腹地,而是一片恢宏至极的古罗马秘境。
高耸入云的大理石建筑矗立在眼前,廊柱粗壮巍峨,柱身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线条凌厉,气势磅礴,历经岁月洗礼,依旧透着威严与肃穆。
青灰色的石板路宽阔平整,延伸至建筑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道路两侧,整齐排列着一尊尊一人多高的白色大理石雕像,全是身披铠甲、手持长矛与盾牌的古罗马士兵。
士兵雕像面容冷峻,眼神威严,身姿挺拔,铠甲纹路、发丝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
它们手持长矛,矛头直指前方,盾牌护在身前,呈守卫姿态,静静伫立在道路两侧,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望不到头,如同森严的禁卫军,镇守着这片古老秘境。
建筑正门口,矗立着一尊远超普通士兵的巨型白色雕像,雕像身着长袍,头戴桂冠,面容威严霸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微微抬起,居高临下,俯瞰着所有闯入者,周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王者气场,无需言语,便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继而转化为深入骨髓的胆怯。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冰冷的石材,却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危险征兆,却从心底里感到恐慌,双腿发软,不敢上前一步。
这里的每一块石材、每一尊雕像、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仿佛沉睡了千年的禁地,被他们贸然闯入,随时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列车怎么会把我们送到这里来……”
“那些雕像太吓人了,我总觉得它们在盯着我们,在看我们……”
“凯撒……这里是凯撒站台,那尊巨型雕像,会不会就是凯撒?”
恐慌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聚拢在一起,寻求一丝安全感。
白发老奶奶将双马尾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用手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浑身颤抖,不敢直视眼前的雕像;外卖员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绝望;高马尾女大学生、职业装女性等人,脸色铁青,一步步往后退缩,想要逃离这片诡异的区域,却又不敢独自退回黑暗。
目暮警官与毛利小五郎站在人群前方,强装镇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雕像,眉头紧锁,试图安抚众人情绪,可连他们自己,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大家不要慌,不要靠近那些雕像,先观察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魁梧工装男、络腮胡男人等身形强壮的人,也没了往日的凶悍,满脸凝重,死死盯着那些士兵雕像,握紧拳头,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眼镜上班族、黑西装商务男等人,脸色惨白,不停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眼神慌乱,不知所措。
针织帽男站在人群一侧,目光扫过整片古罗马建筑群,最终落在正门的巨型雕像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周身杀意暂时收敛,显然也被这片秘境的诡异震慑,不敢贸然行动;金发神秘男依旧靠在后方的石柱上,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眼神深邃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却又始终保持着旁观姿态。
工藤新一仰头看着眼前恢宏而诡异的建筑,心脏狂跳不止,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处处透着危险,那些看似冰冷的雕像,绝对不是普通的景观。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琴酒,琴酒正眉头紧锁,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两侧的士兵雕像,周身气压极低,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雕像有问题。”工藤新一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里是凯撒站台,规则要求我们找凯撒的签名,这些雕像镇守在这里,绝对是阻碍,而且我总觉得,它们不是死物。”
琴酒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带着警示:“小心点,这片地方的气息,比列车上还要诡异,石材里透着死气,这些士兵雕像,像是用来斩杀闯入者的守卫。”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做好戒备,彼此保持着半步距离,既相互掩护,又彼此提防,目光死死锁定着两侧的雕像,不敢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