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篡改身份、蛰伏幻境,就能逆转棋局?”工藤新一声音清亮却沉稳,直面女人阴森的目光,字字铿锵,“无论多少次轮回、多少亡者归来,打破宿命的答案,从来不是加害生者,不是屠戮挣扎求生的人。”
“天真。”女人眼神骤然狠厉,指尖戾气再度暴涨,“你们逼我死于旧日试炼,今日我便亲手清算所有旧账!”
阴冷的攻击再度袭来,空气骤然凝滞,杀机铺天盖地。
琴酒侧身卸力,精准预判每一次攻击轨迹,稳稳守住前路所有攻势;工藤新一紧盯对方动作破绽,快速梳理对方的攻击逻辑,一人守、一人断、一人御敌、一人找隙,配合得天衣无缝,硬生生扛住了亡者权限加持的凌厉攻势。
就在双核与教导主任彻底对峙、暗流厮杀白热化的间隙,教室后方的储物隔间旁,响起了两道低沉疲惫的低语,穿插着小五郎与目暮警官的隐秘对话。
方才经历暗袭、被银发男人救下的两人,此刻依旧心有余悸,站在角落低声交谈,神色茫然又困惑,全然没有了办案时的沉稳利落。
目暮警官抬手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锁,语气满是难解的困惑,声音压得极低:“毛利老弟,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毛利小五郎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满脸晦涩,沉沉点头:“太不对劲了。我完全记不清我们是怎么从原来的地方,突然来到这所学校的。”
“所有衔接的记忆都是空白的。”目暮警官眼神恍惚,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刚刚排查危险、四处奔走、慌乱戒备的举动,现在回想起来,根本不像是我自己的意志。一举一动都格外被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牵引、操控着我们的行为。”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混乱凶险的场景,眼底满是茫然:“我也是。脑子浑浑噩噩,明明觉得举动怪异、不受自己掌控,却偏偏下意识照做,根本无法反抗。就像……被人强行支配了躯体。”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困惑与不安,却无从深究,不敢细想,短暂的对话点到为止。他们隐约察觉自己沦为了幻境的傀儡、棋局的棋子,记忆残缺、行动受控,却始终看不透背后的真相,只能被动深陷这场无尽的危局之中。
简短的对话落毕,两人再度沉默,茫然伫立在混乱的人群里,彻底沦为这场生死博弈里身不由己的旁观者。
前方的双线战局,依旧在疯狂拉扯。
窗边,毛利兰与园子的排查仍在艰难继续。两人早已汗湿额角,手臂微微发酸,视线扫遍窗台、桌底、墙角、柜门所有死角,依旧一无所获。
未知的危险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引爆,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找不到……哪里都没有!”园子咬着唇,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难道装置不在教室里?可危机提示明明锁定在教学楼内部!”
毛利兰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凝重:“不是不在,是被隐藏得太深了,对方刻意不让我们解除危机,想让所有人困在爆炸阴影里,自生自灭。”
两人的无助与焦灼,是所有普通幸存者的缩影。她们被隔绝在棋局真相之外,只能在表层的危险里苦苦挣扎,无力触及暗处真正的亡者杀局。
而教室中央,双核对峙已然抵达顶峰。
教导主任的攻势愈发狂暴,幻境赋予的权限被她肆意动用,周遭的桌椅微微震颤,空气里的阴冷戾气越来越浓。
她死死盯着配合无间的新一与琴酒,眼底的怨恨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恨这两个永远打破宿命的人。
恨他们无论多少次绝境,总能共生相依、逆势破局。
恨自己葬身黑暗、轮回异化,而他们却始终屹立棋局、生生不息。
“你们的羁绊、你们的默契,在我眼里无比可笑。”女人冷声嘶吼,指尖裹挟极致的黑暗力量轰然压下,“今日我便撕碎你们所谓的共生,让你们尝尝我坠入死亡、永世轮回的痛苦!”
琴酒眸色骤冷,不再被动防御。他微微沉肩,身形骤然前倾,动作利落凌厉,精准扣住对方戾气的发力支点,低沉的声音穿透纷乱的气流:“你不配。”
短短两字,冷冽决绝。
工藤新一同步捕捉到对方招式的破绽,身形一闪,快速侧身卡位,精准阻断她后续的攻击路径。
一黑一蓝两道身影交错配合,攻守相济、进退同步,在拥挤的教室中央,硬生生顶住了亡者异化的最强攻势。
阳光分割明暗,一边是少女笨拙求生的温柔一线,满是凡人的惶恐与坚持;一边是双核并肩破局的凛冽一线,尽是绝境的对峙与厮杀。
双层危局同时上演,表层爆炸危机未解,深层亡者猎杀降临。
死去的挑战者批量归局,被操控的凡人懵懂挣扎,清醒的双核并肩御敌,整片幻境彻底沦为无法挣脱的生死炼狱。
混乱未歇,厮杀未止,危机层层叠加。
而工藤新一与琴酒彼此对视的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全然的笃定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