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眼看就要开上嘉江大桥,大桥连接枫市左右两半,长达千米,桥下江水滚滚。
“我当年来枫市的时候,这桥才开始建。”T恤男突然感慨了一句,西装男将车架上了桥,桥上车流不息,他们前面连着两辆黑色奥迪,后面是辆白色宝马,“当年枫市还没这么富有,瞧瞧现在,全是豪车。”
夏攸宁闻言视线不由往外瞥,她目光触到一侧后视镜,眼皮一跳竟是有了两分惊讶,她怕被瞧出端倪,忙敛了眼皮,做出一副蹙眉的表情。
T恤男眼瞅着她又紧张又惊俱的模样,心情大好,半真半假地冲她狞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反正我们的目标也不是你,带着你碍手碍脚,等到了半夜,把你杀了从桥下抛下去——”
他故意压着嗓子,一字一字地拖音:“——你说,好不好?”
夏攸宁:“?!!”
“我要说不好呢?”夏攸宁一开声,嗓子沙哑,她抬眼小心翼翼地把视线重新投到T恤男身上,问,“你为什么要绑架他?有仇还是求财?”
“你果然知道,”T恤男眯了眯眼道,“你在哪儿发现的?车库?”
“对。”夏攸宁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喉,“我碰巧看到的。”
“碰巧?”他疑惑地耸眉,“你不认识他?”
夏攸宁摇头。
“不认识你扑上来闹什么妖?!”
“日行一善。”夏攸宁抿了抿唇,谨慎道,“老师说要见义勇为”。
“还是个书呆子?”T恤男闻言哈哈大笑,一点儿不信服,“你一定知道他是孟家的小少爷孟随安,想着要是救了他必定能得到孟家的好处,是不是?”
夏攸宁:“?!!”
“别跟她说太多!”西装男在前面从中央后视镜又望了他们一眼,提醒T恤男。
“怕什么。”T恤男盯着夏攸宁上下打量了打量,从她的衣着估算了估算她的价值,遗憾地摇了摇头,无所谓笑道,“绑架孟家的小少爷,当然是为了求财。不过他的行踪可真不好掌握,我们蹲守小半年,才在今天碰个巧钻了空子。”
“只可惜,你没投个好胎,你要是有个有钱的爹妈,能让我们敲诈一笔,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可惜啊……”
孟随安?
夏攸宁冷静地任他恐吓,脑子转了一转,心道这男人果然不是韩成彬,他与韩成彬长得八分相似,却比韩成彬看着皮肤白皙不少,体型也小了一号似的。
救错人了……
夏攸宁懊悔地在心里挠墙,她视线又往窗外溜了一眼,装作紧张地瞧大江,等她镇静地收回视线,心跳声大了不少。
T恤男只当她是害怕,投向她的视线带着讥讽。
突然夏攸宁瞪大了双眼往他身后探去,沙哑着嗓音像个公鸭见了母鸭似得激动:“孟随安你醒啦!!!”
T恤男给孟随安事先闻过迷药,后来觉得不保险又推了针剂量不小的麻醉剂,没几个小时根本醒不过来。
但是夏攸宁表情声音都装得太到位,他闻言下意识惊讶转头,夏攸宁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迅速侧身避开枪口,她用肿胀酸疼的右手抓住他持枪的左手手腕,左手绕过他脑后按住他后颈大力往前使力的同时,张嘴狠狠咬住T恤男右手小臂!
T恤男“啊”一声惨叫,手指不由松开,手中的枪“啪哒”掉在夏攸宁身上。
夏攸宁口腔已经溢满了血腥味儿,她松口的同时将自己奋力挤进T恤男背后缝隙,卯足劲儿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按着他头往前撞。
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他们死,就是她亡!
夏攸宁的右臂被她使唤得跟完好无损似的,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玩命过!
西装男闻声惊骇转头,迎面却被T恤男的脑袋撞了个正着,手下一带方向盘,车子登时在桥面上打了个S型的弯儿,差点儿晃荡出中心线。
从他们旁边穿过逃过一劫的奔驰车主,惊得抬手就按了个喇叭。
夏攸宁趴在T恤男身上死都不放松,幸好SUV车顶略好,她这套方案才能得以实施。
她卡着T恤男的后颈不住压着他头往西装男脸上撞!
西装男左右躲闪,根本控制不住方向盘,车子开始摇摇摆摆,大桥上一片刺耳的鸣笛声。
西装男手忙脚乱,被晃荡得头晕脑胀,他单手把着方向盘企图再次控制车辆,右手在身上不住摸枪。
T恤男嘶声怒吼咆哮,蓄力就要掀翻夏攸宁。
夏攸宁的右胳膊颤颤巍巍已经肿得像个萝卜,她咬牙硬挺,体力也快到了极限,就在千钧一发之间,他们前面的奥迪突然踩了刹车减速,车屁股撞上了他们车头!
西装男首当其冲受到了强烈撞击,夏攸宁后背撞上车顶,然后摔到了孟随安身上,T恤男砸在了夏攸宁身上,夏攸宁一声闷哼的同时,似乎捕捉到了耳边一声微弱的呻吟。
没等她转头,奥迪又是一撞,与此同时,后面的宝马侧头微微偏了角度,与奥迪一前一后夹着彻底失去控制的SUV,往桥侧的护栏撞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夏攸宁把头埋在T恤男背上,却意外发觉有一双冰凉的手坚定地护在了她头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