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暻泽克制地转回头,面对一个仰着巨大花盘努力非礼勿视的向日葵,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小愿望”。
秦暻泽手中银光一晃,第一道雷声划破联邦首都上方的寂静,一颗黄色的花盘落入手中。
希望明天的你比今天更开心。
雷暴席卷后的联邦阴雨连绵,西尔维娅开着飞行器出现在看上去格外潮湿的低档住宅区。
自从定位药剂的范围扩大到周遭十公里,她每次往返家和织云坊的时候都会探索新路线。
几次后,还真有了新的发现。
从天上俯瞰,住宅区拥挤又杂乱,财阀用的大型飞行器只需一次起落,便能轻易把这里夷为平地。
西尔维娅好不容易挑了个地方降落,在追踪药剂的指引下,弯腰从路边拾起一块和垃圾混在一起的法杖碎块。
“哎!哎哎!”
听到有人可以压低的声音,西尔维娅收起碎块,藏在兜帽下的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
“就是她,害我们账号被封的女人!”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听起来颇为气愤,身边的男人拽了她两下,就被一胳膊甩开半步。
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不知道哪扇窗户后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西尔维娅握紧袖中的法杖,思考一会儿打起来该用什么魔法。
女人呼吸粗重,恨恨地盯着西尔维娅,突然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乌色干燥的唇咧开半边:“哼!小姑娘,我看你能风光多久!”
撂下这句狠话,她就硬邦邦地挽着男人的胳膊绕开西尔维娅离开。
这两人看上去和她有着深仇大怨,却连冲上来找她真人对线的胆量都没有,外强中干到让人莫名其妙。
这边突然的小状况消失,原本热闹的社区逐渐从透明的背景板变得热闹起来,数道嘈杂的声音清晰地交织在西尔维娅周围。
“我跟你讲,我们单位新来的领导实在太恶心了!开会当着甲方的面说我的方案是在强/奸他的眼睛,我真是受够了这个脑子里只有下三路的人渣!”
“别闹事啊,他好歹是个领导,等这种小事轻轻带过,遭殃的还是你。”
“他再不滚蛋,我都要怀疑只有这样的变态才能当领导了!”
“你好歹还有个工作,我这次的排名还是不理想,家里没钱也没有能帮上忙的关系,估计毕业就失业了。”
“只要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你看你隔壁那家,小姑娘才8岁,他就敢那样——啧啧啧”
“哎,那个姐姐天天提心吊胆,害怕法院判定夫妻感情没破裂,然后禁止10年内再提离婚。”
“所以说能忍还是忍一忍,小心翻脸给人惹急眼了,再反咬一口。”
“唉,萱萱妈,这届青运会里怎么没看见她呀,是不是也有阵子没回家了?”
中气十足的女声吸引了周遭的注意力,熟悉的名词从一下子把脑子嗡嗡响的西尔维娅从混乱中拽倒噼里啪啦的麻将桌前。
“这不是被维克多看上了吗,维克多你们知道不啦,就是怀特家族的那个!维克多·怀特!”
“哦呦,我都不晓得那个丫头是哪里吸引了人家大少爷,现在早就不去玩什么游泳了,整天待在光域里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谁知道哪天回来的时候就大着肚子了呵呵呵呵……”
“吃!”把话题引到叶沉萱身上的女人瘪瘪嘴,放倒两张牌,她瞟了眼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女人,“还大肚子,差不多醒醒吧,怀特这边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谁知道叶沉萱到底是跟哪里的什么人鬼混去了。”
“你什么意思!”麻将被狠狠扔在桌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在狭小的建筑中间回荡,“你是不是嫉妒我生了个出息的女儿!”
“嫉妒?谁稀罕啊,不过是个跟野男人跑了不敢回来的小贱货!”
“哗啦——!”
“诶诶!你们要吵上别的地方吵!掀我的牌桌干什么!我这可是马上要和三暗刻的!”
站在不远处的西尔维娅静静地旁观几位扭打在一起的四位中年妇女,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叶沉萱妈妈被其余三人按在地上,口中哀嚎不断。
“啊呀这个没良心的小蹄子!”“我以后没你这个女儿!”“白花我这么多年钱!”
带着一耳朵居民区里最不缺的浑话,西尔维娅默默地回到了飞行器上,驶向织云坊,将自己关进挂满裙子的小房间,挥动法杖,链接了光域里的各个印记。
“RL00016我跟你说,莱尼那个家伙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姐姐,哎呀太绕嘴了,我以后就叫你16吧,黄家人也真是的干嘛给你起这种代号……”
没有。
“这里的花边也都拆掉,你仔细看她的走线……”
没有。
“来,大家都尝尝,我这儿可是黄家刚送来的新产品。”
没有。
“再、再勒紧一点,呼呼……真是的,你们昨晚为什么不拦着我点,等下要是不能被选中,我就把你们都扔到回收站去!”
还是没有……
光域中实时发生的场景飞速从西尔维娅眼前闪过,她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椅子上,依旧紧闭着双眼,又开了一瓶能量药剂。
直到切断最后一个印记,也没能找到任何和叶沉萱有关的内容。
西尔维娅缓了一会儿,从房间里出来时,管听云正坐在外面的办公桌边等她。
独自掌管工厂事务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行事作风都和最开始的管天真有了很大的不同,此时难得一脸兴奋地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向西尔维娅:“西西,来不来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