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着我们......”他低语,“胡刚说的‘危险’,就是这个人?”
他摸索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强的号码。
“我们需要见面。”他声音沙哑,“现在。”
孙强和玉贵站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工厂里。这里是胡刚最后出现的地方,空气中仍残留着他的神力波动。
“你的眼睛......”孙强皱眉看着玉贵紧闭的双眼。
“暂时看不见,但能‘看’到更多。”玉贵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金色的能量在他指尖流动,“胡刚的力量在改变我们。”
孙强点头,抬起自己的手臂,木质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我的根系也是。它们现在能在极端环境下存活,但......”
“但代价是我们的本质在改变。”玉贵接上他的话,“胡刚说过,‘先找到你们自己’,我猜他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接受这种改变,才能找到他。”
孙强沉默片刻,突然蹲下,将手掌按在地面。他的新根系在地下蔓延,穿透岩层,寻找胡刚留下的痕迹。
“等等......”他猛地抬头,“我感知到了!”
“什么?”
“胡刚的神力痕迹......它们不是消失,而是被拉入了某个‘界限之外’的空间!”孙强的声音带着震惊,“他不在这个世界了!”
玉贵脸色骤变:“你是说......他被某种力量拖进了另一个维度?”
孙强点头:“而且,那个观察我们的人......可能就来自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
他们必须跨过界限,才能找回胡刚。
玉贵和孙强站在工厂中央,两块晶石被摆放在地面,形成一个诡异的能量场。
“你确定这能行?”玉贵低声问。
“不确定。”孙强苦笑,“但胡刚的神力能连接不同维度,如果我们同时激活晶石,或许能打开一道裂缝。”
玉贵深吸一口气,点头:“开始吧。”
两人同时触碰晶石——
金色的光芒爆发,空间扭曲,工厂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般流动。玉贵的意识被拉入某种漩涡,他感觉自己被撕碎又重组,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白色的城市漂浮在虚空中。
胡刚被锁链束缚,跪在一座高塔上。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缓缓转身,看向他——
“轰——!”
玉贵和孙强猛地摔在地上,工厂恢复了原状,但空气中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像被刀划开的虚空。
“我们……成功了?”孙强喘息着问。
玉贵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仍然紧闭,但嘴角微微上扬。
“不,我们只是看到了入口。”他轻声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但两人都知道——某个更黑暗的世界,正在等待他们。
晶石的能量场在废弃工厂中央形成一道漩涡,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玉贵紧闭的双眼却能“看见”那道裂缝中泄露出的异色光芒——那不是任何已知光谱中的颜色,像是现实本身的补色。
“准备好了吗?”孙强的手臂已经完全木质化,树皮上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他的脚下延伸出几条半透明的根须,深深扎入地面。
玉贵喉结滚动,手中的紫色晶石烫得几乎握不住:“再等下去我可能会改变主意。”
两人同时向前迈步。当身体接触裂缝边缘时,玉贵感到一种被活生生剥皮的剧痛。他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因为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某种力量扭曲成了金属摩擦般的噪音。孙强的情况更糟——他的木质躯体开始碳化,像被扔进火堆的树枝般冒出青烟。
“坚持住!”玉贵用意识大喊,不确定对方能否听见。他的金瞳在封闭的眼皮下疯狂转动,突然捕捉到裂缝中的能量流动规律——那些金色丝线编织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抓住孙强正在燃烧的手臂,拽着他沿能量通道前进。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在这里完全失效,他们时而头下脚上,时而像被折叠的纸片般扭曲。玉贵的胃部翻江倒海,却奇异地在剧痛中感到一丝明悟——这就是胡刚所说的“另一种观看方式”。
突然,所有压力消失了。
玉贵重重摔在某种坚硬表面上,孙强像截焦木般砸在他身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混合气味,温度低得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
“我们......成功了?”孙强的声音像是从破损的风箱里挤出来的。他的左臂完全碳化,右腿正在龟裂。
玉贵尝试睁开眼,发现生理视力恢复了些许。模糊的视野中,他们正站在一座纯白平台的边缘,下方是......
“天啊。”玉贵膝盖一软。
平台悬浮在无垠的虚空中,远处漂浮着无数建筑碎片,像被孩童随手丢弃的积木。更远处,一座由螺旋高塔组成的白色城市违背物理法则地矗立在虚空里,没有支撑,没有地基,就像梦境中才会出现的荒诞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