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行,你在这儿待着,二十分钟解决。”
然后,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剩最后一箱,还是在立果儿也一起帮忙搬的情况。
“最后一件,看看还有什么落的吗。”
立果儿环视一圈,把钥匙放在矮柜上,最后说道:“没了,走吧。”
野狗走在前面,汗湿了上衣,立果儿跟他在后面,楼门口是她全部的行囊,不多。
“怎么走?”野狗双手掐腰,问道。
立果儿眼神示意了一旁的三轮车,野狗震惊地要把眼珠子掉出来,他压根没有留意到这玩意儿,还是辆脚蹬的。
“刚推来的。”
“就,就这儿?你好歹搞一辆电动的吧?”
“电动的要去拉货,没借到。”
野狗苦笑一声,一件一件地把行李搬上去,立果儿推来了自己的自行车。
“你会骑摩托吗?”
“不会。”
野狗死心了,把他的车留在这儿,骑上三轮车动身了。
立果儿在前面带路,此时的大太阳晒得人晕乎乎头脑发涨,野狗喘着粗气,这三轮车链条该上油了,也太难骑了。
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晒干的时候,立果儿停了下来,他压根没留意她停了下来,他的魂可以早就比肩太阳去了,她从街边的店里拿着几瓶水出来,走到行进迟缓的他跟前,递过来一瓶,“喝点水吧。”
此时的一瓶冰水虽然救不了他的命,倒也把他的生命线拉长了二尺。
“还有多远?”他眯着眼睛问道,汗水留进他眼睛里,湿乎乎的。
她见状,递给他一包纸巾,“快的话二十分钟。”
他没接,撩起上衣下摆擦了把汗,说道:“咱下回搬家,赶个早,搭个晚,都行,别在这大太阳底下考验我了,我,我喘不过来气了。”
“换我来骑一会儿。”
野狗摁着车把,“不,不用。”
到了楼下,两人坐在树荫底下歇了一会儿,时而吹来一阵热风,也让人心里痒痒。
“这边几楼啊?”野狗用上衣擦了擦脸上头上的汗。
“五楼。”
“行,还少一层。”
野狗起身,走向了三轮车,就好像他人生的终点等着他。他许久没这么拼过命了,上一次还是他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野狗跟她说不用她搬了,但立果儿还是一趟接一趟帮忙一起。
“你们是新搬来的?”楼上下来的大叔正好碰到两人在门口一进一出。
“啊对,”野狗本迈出的步子,又停在了门口,把立果儿挡在里面,“刚搬来的,叔您多照应。”
隔壁的奶奶似乎在房间里“伺机”已久,突然打开门,“我就说这房子风水不好也能租掉的,看吧,这叮叮哐哐的,你们小两口呀?看着好年轻的哟。”
野狗看了眼男人,又笑着模棱两可地答话,“哦,看着显小,看着小。”
“多大了呀?结婚了吗?”
“丁老师哟,您就别打听人家小情侣的事咯。”男人从几人旁边走过,挺着肚子慢悠悠往下走,“该准备午饭喽。”
这位丁老师并没有就此打住,“你们住得注意点哦,我睡觉很浅的,有点噪音就休息不好。你们晚上不要搞出奇怪的动静,不然我肯定要找房主的哟。”
“丁奶奶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等隔壁的门关上,两人才松懈下来,野狗靠在门口低声说:“你那新房东好搞不我不知道,你这邻居,自求多福吧。”
立果儿白了他一眼。
最后一箱搬到客厅,野狗突然发现立果儿人不见了,他去洗了把脸,适宜的温度令他全身脱了力,他疲倦地坐在地上,没想到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周围黑漆漆一片,他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有个人影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不知为何,他当即就认出那是立果儿,纵使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他坐起身的动静惊扰了立果儿,她起身去把灯打开,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的箱子没动,他瞅了眼自己头枕的靠垫,抓了把头发说:“昨晚上没怎么睡。”
她抱腿坐在地上,靠在沙发边,“凉面,吃点吗,本来给你当中午饭的。”
他本来应该直接走的,他们并没有很好的交情,甚至说是仇人也不为过,但听到她不悲不喜淡漠地说出这句话,总把他带回到昏暗中看见她侧脸的那一幕,纵使很是模糊,却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在地上挪了过去,凑在茶几旁,把餐盒从塑料袋里捞了出来。
他确实饿了,咕噜咕噜吃得很快。
“三轮车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接下来又是安静。
“怎么没收拾东西?”
她看了一眼堆叠在一起的行李,“不着急。”
他吃得很快,不知她什么时候又递过来一瓶水,他咕咚咕咚喝了半瓶,起身的时候把垃圾收进袋子里提上,“我走了。”
“嗯。谢谢。”
野狗顿了一下,说:“你的饭,也谢了。”
夜色中,骑着摩托车在街上飞驰的野狗,他的心情很奇怪,难以形容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