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耶!”汪彦原地蹦了起来:“沈哥你真好!”
在基地里,他爸都不允许他在研究院里做这些东西的。他就说吧,人还是得出来闯荡一下的。
沈骁和厉宴轮流洗了个澡,或许是有了同龄小孩的陪伴,沈团团在确定爸爸就在身边后,不再亦步亦趋地跟着沈骁了。
一群小萝卜头在做饭的沐阳身边蹲着,一会儿帮忙报个木头,一会儿帮忙递个东西,一眨不眨地看着土灶里的东西,肚子叫得一个比一个响。
汪彦去照顾还处在昏迷中的于哥,沈骁和厉宴则时刻警惕着四周。
一群人虽然刚认识不久,但却配合默契,食物的香味传来,这让不停路的他们心中多了一丝希望。
“先吃点。”沈骁分了半截饼给在门口站的笔直的厉宴,从对方的身手和站姿来看,沈骁真的觉得这人以前的职业和自己相同,但对方偏偏留有一顶长发,此刻还有些湿润的黑发随意披散着,眉骨锋利凸起,眉形平直利落,不沾半分柔气。
“这么长的头发你不觉得麻烦?”沈骁走过去,手贱地撩了一下对方的头发,“要不要哥给你剃一个帅气的板寸?”
厉宴将视线移向沈骁那顶狗啃头上,眼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嫌弃。
“嘿!”沈骁被那眼神挑衅到了,他撸了一把自己层次不齐的头发,说:“我这只是工具不齐全,你等我找齐工具的。”
厉宴盯着沈骁头顶看了又看,也不说到底给不给剃。
沈骁同样将视线挪到对方头发上,这顶长发非但没有磨去他的锐气,反而将那份清冷卓绝衬得愈发明显。而且这人脸上、身上也不见半点干裂、晒斑,指尖干净修长,脊背始终挺得笔直,没有长期奔波劳碌的佝偻与疲惫,全无末世幸存者常见的紧绷、惊惶与麻木。
这样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由内而外都透露出一股沉静,半点也不像在废墟里摸爬滚打了两年的模样。
想到自己的来历沈骁心里猛然窜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会不会对方也是穿越而来?身穿的那种?
这个想法让沈骁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压下内心的猜测,沈骁问:“你以前是当兵的?”
厉宴接过梆硬的饼,即便沈骁说了以后还会有水,但沐阳用水量依旧少得可怜,厉宴捏着那块还散发着热气的硬饼,眼神迷茫一瞬,而后很快皱眉,对沈骁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沈骁啃饼的动作停下,眼神诧异:“是末世之前的事情不记得了,还是全都不记得了?”
厉宴皱眉抿唇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看向沈骁:“不记得。”
沈骁已经习惯了厉宴的说话方式,他猜测着对方话里的意思,是真的失去了记忆还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信息?
沈骁撕着手里的饼,试探道:“说实话,光看你外表,真不像在这里呆久了的人。”
说话时,沈骁紧紧盯着厉宴,没有放过对方脸上片刻的空白。
当再次听到那句“不记得了”时,沈骁近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当带着答案去看过程时,他越发觉得对方出现的突然,先前情况紧急,没时间细想,现在结合对方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说话方式,沈骁觉得自己已经碰到了真相。
不,也不对,如果这人真是穿越而来,且原世界文化和这个世界不同的话,得是多么天才的一个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和他们进行简单沟通的?
作为一个谨慎的人,沈骁觉得还需要再试探一下,但也不急于一时。
不论这个猜测是否为真,沈骁对厉宴的态度不会变,再怎么说他两都救过对方,这可是过命的交情。
“他醒了!”
在沈骁大脑飞速运转时,身后传来汪彦一声惊喜的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