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免也支吾着说不出来话。
“俩人昨天晚上估计饿得烧心睡不着吧?”谢元吐槽:“晚饭就吃两口生菜叶谁撑得住?”
袁霁川点头附和:“就是说,昨天不是给你们留了饭团吗?结果我今天一看,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茶几上。”
坐在一边的雷哥耳朵动了动,立马拉起警报:“那你们上台前一人喝一支葡萄糖。”
“我带了我带了!”晓哥反应慢一步,忙不迭翻包。
一时间,化妆间里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开,林问周长松一口气。
地下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不过幸好,这次还真的是多亏了谢元的胡扯。
林问周脸上毫无波澜,在心里默默给谢元手写了一面锦旗。
“月老下凡,爱神转世”。
人间丘比特打了个喷嚏,喃喃自语:“谁骂我了吧?”
“昨天晚上气温骤降,感冒了,”雷哥叉腰:“回去之后都给我吃药,尤其是出门淋了一圈雨的那一对璧人。”
林问周听见这个称呼心里打了个冷战,莫名感到了一阵恶寒。
平时大家开玩笑也说过不少打趣他和顾免的话,但当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非同一般了,现在林问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没人敲门也能幻听。
他搓搓胳膊抚平自己的一身鸡皮疙瘩,强迫自己恍惚的精神冷静下来。
可工作不会在乎林问周今天状态怎么样,到了上台的时间,林问周就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打歌舞台。
好在他的业务能力数一数二,对于早已烂熟于心的舞台是不会出什么错的。
但顾免可就不一定了。
难怪公司和粉丝都不支持爱豆谈恋爱,顾免今天的舞台明显不在状态,副歌进拍进早了不说,还有一段歌词唱混了。
林问周目不斜视,只用余光把他的失误收进了眼底。
一曲表演结束,台下的粉丝依旧热情地喊着应援词,看起来完全包容了顾免的小失误。
可这不代表林问周能放过他。
摘掉麦下了台,趁其他成员不注意,林问周抓住顾免的手,把人往外拉。
“哎?”袁霁川率先注意到两人的背影:“要去哪儿?”
林问周头也不回:“骂人。”
袁霁川徒劳地追了两步,想替顾免打圆场却又不敢贸然拦林问周:“呃……别骂太狠……”
“没事,”谢元拽住他:“他俩关系别说穿一条裤子了,估计能穿一条内裤,林哥又不能打死队长,就当他俩解决家务事去了吧。”
谢元又说对了。
林问周本来是想痛斥一顿顾免的“消极怠工”,一路把人带进LymphA的休息室里去。
两位经纪人在他们上台前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赶回公司了,只剩下一个小助理在台下接应下台的成员们。
所以此时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正事林问周“口头教育”顾免的好地方。
但门刚被关上,顾免就立马期期艾艾地反握住他的双臂:“对不起,我错了,我今天回去就加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说着,还垂下眼皮,睫毛颤抖着不敢直视林问周的脸。
一副受气小丈夫的样子。
于是林问周盯着他泛红的眼尾,气就莫名其妙地消了。
随即他又被自己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
林问周咬了口舌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件事绝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即使对象是顾免也不行!
“也行,这件事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他话锋一转:“但是,你在台上能不能别总往我这边瞟?有点出息行不行?我难道能长出翅膀飞走吗?”
顾免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晃:“我们的站位离得太远了……我好想你,我没克制住,对不起,是我的错。”
林问周再次咬了一口舌尖……ok可以,这件事也可以先翻过去。
“但是!还有,”他扯住顾免的衣角,凑进一步,压低声音警告:“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露出破绽,我们俩的事儿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顾免顿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子疯狂乱颤,最后不出所望地在所有猜想里又选了一个最坏的。
“你……是不是嫌我拿不出手?”
又开始了!
林问周“啧”了一声。
听到他这声语气词,顾免肉眼可见地更慌张了。
“不是没有别乱猜,”自己挑的男朋友还是得自己哄,林问周连忙安慰他:“笨蛋,我们现在肯定不能公开呀,以后好不好,以后有机会了我肯定公开好不好?”
顾免还是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从长期的相处中,林问周已经总结出来了对付顾免的方法。
如果好言好语哄着这个笨狗,那他就会越来越过分,向人索取更多的温声细语。
简洁的人话总结叫“犯贱”。
这真的不能怪林问周虐待小狗,只是因为这位祖宗爱吃软的,只有威胁警告最好使。
林问周选择最见效的话术继续低声说:“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你跟我偷偷谈也就算了,难道还要昭告天下吗?我干脆洗手给你磨墨,你颁布一道圣旨封我为后呗!谈了就给我藏好呀。”
道理顾免都懂,但顾免还是依依不舍:“好吧,你发誓不是嫌弃我。”
林问周别无他法,再凑进一步,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不会对我始乱终弃,会一直爱我吗?我好害怕……”顾免果然开始了蹬鼻子上脸。
“我抽你……”林问周咬牙切齿,但还是举着那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爱你就像春天,年年降临,周而复始,好不好?”
“那夏天、秋天、冬天呢?”
林问周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送了他一声“啧”。
顾免连忙改口,飞快四处张望一眼,确定没人后低头轻轻亲在林问周眼皮上:“夏天秋天冬天是我爱你。”
林问周搓搓胳膊:“哎呀,矫情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眉眼却温和地弯着。
只一个浅尝辄止的眼皮吻完全满足不了两个刚刚进入热恋期的年轻人。
林问周也做贼一样张望一圈,随后踮起脚,想回吻一下顾免的嘴唇。
两人的唇角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时候,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林问周踮起的脚跟瞬间吓了回去,他惊吓过度地捂着胸口摸口袋。
已经闭上眼睛的顾免又满脸哀怨地睁开。
“是雷哥。”林问周给自己顺了顺气,接通了电话。
“喂?小林?”电话那头传来雷哥情绪激动的声音:“快来一趟公司!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