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长吁一口气,满身狼狈地回到任务点。
“我们完成了。”林问周高兴地说。
裁判和导演交头接耳片刻,然后猛地掏出一张印着血红色“叉”的牌子:“任务失败!”
“啊?”袁霁川诧异极了:“为什么失败了?”
裁判呲着牙,乐得不可开交:“多喂了一个。”
什么?
三个人异口同声:“哪有?”
裁判拿手一指正在嚼无花果的谢元:“多喂了这个。”
林问周彻底服气了……神经病,跨物种也算啊?
谢元“嚼嚼嚼”的动作怔愣住,他衔着半个没被咬过的无花果,口齿含糊道:“我现在重新吐给它,算他吃了一个半行吗?”
林文周脸都皱了:“人家不嫌弃你吗?”
无奈的谢元继续嚼完了剩下的半个无花果。
“还真甜啊。”他如实评价道。
谢元吃完了无花果,拍拍手上的果糖:“接下来咋办?”
林问周蹲在地上无奈道:“问猴。”
谢元也蹲下来,蹲在他俩中间,伸直了胳膊勾住二人的脖子:“要不咱仨干脆去吃烧肉米线?”
袁霁川被逗笑了:“你这也太有主意了。”
林问周蜷起手指扣扣他的脑门,感觉里面是空的。
“疯了吧?”他说:“一大一小知道了得哭,坐着观光车去比较出名的打卡地点逛逛,万一瞎猫撞到死耗子呢?反正观光车也不花钱。”
谢元捂着脑门“哦”了一声。
兴许也是怕他们三个低血糖饿死在半路,买无花果的奶奶在他们临走前塞过来一兜无花果。
下了山摄影就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跟着了,要回复成偷偷摸摸的隐藏拍摄。导演跟他们摆手say good bye。
两人一“猴”压根不就想回应千方百计折磨他们的编导和导演,干脆地无视了所有人,坐上下山的缆车。
这一圈一逛就逛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三个人顺着贯穿景区的溪流来到上游的一处瀑布景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遇见了等在手工珠串摊旁的何西蒙。
不过准确来说,是何西蒙遇见了他们。
林问周目不斜视走过小桥的时候,被一只手拽住了。
他愣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任务失败的时候,猛地一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何西蒙眨眨眼,玻璃珠手串从手腕戴到胳膊上,一连串不同款式、花色的手串琳琅满目反映着日光水色,差点晃瞎了林问周的双眼。
这个愣孩子等得闲出花来了,只戴了一只口罩就敢招摇过市帮摊主推销手串。
三个人连忙拉住何西蒙,跟做贼一样把他拽到任务摊位前。
何西蒙褪下满胳膊的手串还给老板。
谢元问他:“你就这么出去推销了?顶着一脑袋金毛,你不怕被认出来啊?”
何西蒙:“我没化妆再加上戴着眼镜,应该不会被认出来脸。”
袁霁川:“那你推销的时候遇见粉丝不会被认出来声音吗?”
何西蒙:“我装哑巴呀。”
牛*,牛大发了。林问周在心里感慨。
不过总归是苍天有眼、皇天不负,LymphA也是终于集齐了五分之四。
现在看头顶上歹毒的太阳不难估算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午后两点左右,几个人从早上就被无良节目组丢进景区求生,孤苦伶仃地东躲西藏,肚子里满打满算只有一点儿无花果。
可怜的何西蒙看见无花果两眼冒绿光,顾不得形象两口一个往下吞。
而此时此刻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顾免连无花果都没得吃。
林问周私心里急得要急死了,生怕顾免自己呆这么久又瞎想乱猜,连忙跳过闲聊节目效果cue流程。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呢?”他问摊主。
小姐姐捏着任务卡:“在大家面前的浅滩里,散落着五条玻璃手串,拜托大家帮我找回来可以吗?”
林问周抬头,看到了一片称得上是“广袤无垠”的溪流浅滩。
浅滩里的水清澈见底,底下全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手串扔进去如同回了老家一样,在石头缝里简直和浅滩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任务一样比一样难,但救“夫”心切的林问周和救队长心切的成员们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想那么多,穿上雨靴就趟进水里。
流动的水虽然才堪堪没过脚腕,但是在正盛的日光下,水面波光粼粼,一进去别说玻璃手串了,水底下就是有头海象都够呛能看见。
不过节目组这次还算好心,特地给他们发了景区清洁工制服,把四个染着深浅不一金毛的“不良”硬生生伪装成四个打捞清洁工。
“我找得眼睛都快瞎了。”谢元小声吐槽。
他身旁的林问周没工夫回应他,林问周眯着眼死死盯着水面,精准地从石头缝里拾起一条蓝色玻璃手串。
这场任务最后由林问周一个人找到三条、袁霁川找到一条、谢元何西蒙一起找到,抢了一架后归谢元的一条落下帷幕。
四个人遮着被过度光污染的眼睛把手串交给摊主,成功换到了和顾免的一分钟通话机会。
林问周下意识接过电话,却又在愣了一下后,转身把手机递给袁霁川。
袁霁川飞快理解到了他俩在大众面前还处于避嫌期的潜台词,挺身而出与顾免通话。
“喂?队长?你在哪儿呀?我们现在去找你。”
“在古镇景区?具体在哪儿?”
“罗衣巷?没问题没问题!我们现在在自然景区这边,过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稍微等一下,注意别被粉丝认出来了。”
古镇?罗衣巷?
林问周心头一颤。
自己早上的出发地在哪儿来着?古镇。
那条街叫什么来着?林问周在坐观光车去找袁霁川的时候看过一眼站点名。
罗衣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