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凡松这个周末堪称精彩。
刚帮忙搬家的朋友又开始不回消息,前女友现炮/友跟踪她一路,现在又接到上司的消息让她准备出差。
休息时间顿时就所剩无几。
将人赶出门,俞凡松意兴阑珊地给自己下了点水饺。
就这点速冻水饺还是俞偀看不下去给她包了冻在冰箱里的,俞凡松估摸着这一去得不少时间,索性将水饺全下锅。
尽管俞凡松独居多年,因为不常下厨,对数量依旧没什么概念。饺子盛进碗才意识到实在是多,就算她加了醋也吃不完。
最后还是剩了小半碗,俞凡松犹豫一下,想着权当消食,带着一大包垃圾出门。
天刚黑,云霞还烧着最后的火红,俞凡松眼前花了一瞬,还没踏出楼栋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林知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眼神已经虚焦,只是循着本能因为楼道里的脚步声抬头。
俞凡松的脚步迟疑了一瞬,又复平缓。她拎着东西目不斜视地从林知夏面前走过,果然听到跟在她身后的脚步声。
大垃圾桶离门口不远,但大抵林知夏实在是心不在焉,俞凡松扔完停下脚步,身后人就不轻不重地撞上她的背。
林知夏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干了蠢事。但一对上俞凡松的眼神她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徒劳地站在那里。
“你在这等了多久?”俞凡松没好气道。
“......没走,”林知夏喃喃,一点都不敢抬头看俞凡松的眼神。
俞凡松发现自己一遇到林知夏就格外爱头疼,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知故问。
林知夏全是这个念头,但嗫嚅了半晌,说不出口。
的确是她自己答应的不介入生活,现在来这里撒泼打滚地找存在感,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林知夏将话咽回去,静默了一瞬,冲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除非在自己面前把体面撕光,不然她憋出内伤也好难受也罢,俞凡松都不太想搭理。
但她从情感上,确实很难忽视林知夏冲自己露出这种笑容。
两人不约而同地静默了一瞬。
林知夏能感觉到自己的泪要流出来,但这太不合适了,她抬手抹了一把,声音有点不易察觉地抖:“我想你了。”
死寂。
良久,林知夏终于在这寂静中积攒到了足够的勇气,她抬眼看着俞凡松:“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须臾,林知夏看着俞凡松表情变了变,定格成无可奈何的纵容。女人的长发在晚风中被吹得扬起,眉眼温柔缱绻。
俞凡松伸出手,于是林知夏终于遵从本心抱了上去。一触即分,很克制的一个拥抱,不带一点情欲。
*
林知夏很晚才回家,推开家门,林友巧坐在沙发上等她,面色铁青。
林家的老宅在市中心,旧城区的小洋房,典雅但处处透露着古板的味道。整栋房子都被划为保护建筑,于是连装修都不能,层高限制着林知夏微微低头。
知道今天这遭是肯定躲不过去,林知夏换完鞋,干净利落地在林友巧面前一跪。
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林知夏低头闭着眼等待。
预想中的骂声却没成型。
林元槐端着一碗红豆莲子过来,温声劝母亲用点。面对这个成器的大女儿林友巧的态度一向和蔼的多,骂人咽回去变成了话。
“你说说,今天这么晚回来,前一天又直接消失,你还像什么话!”林友巧拈着勺子在虚空中一点一点,点得林知夏不自觉跟着点头。
后背被林元槐拍了一巴掌。
林知夏一个不稳摔在地上,回头看着林元槐。
姐姐飘飘然回房间了,林知夏心里蓦地一定。
在林友巧看不见的角度,林元槐冲她比了个【危险程度:中等】的手势。
属于她们两的默契让林知夏能在一个手势里读到所有形势。林友巧只知道她昨晚夜不归宿,这还算能挽回。
感谢万能的姐姐包办了一切琐碎事务。
知道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对林知夏来说是个好消息,她一推二五六地滑跪认完错,快进到给母亲捶腿揉肩。
林友巧本就是借机发作,真正想说的是让林知夏进集团历练的事。
这事林知夏推了几遍,两方都知道急不来,于是林友巧再被拒绝也没意外,慢慢悠悠揉自己的眼睛。
林知夏似是而非地说了几句自己想要思考一下,林友巧应景地点了几句说她早点收收心,林知夏觉得自己可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