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林知夏收拾完分公司的事,时隔一天半整在登机时给俞凡松发【我回来了】的时候毫无紧张。
她为了在元旦回来找俞凡松熬了两个通宵,快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手机一关就睡晕过去。
七荤八素睡了一路,林知夏拿到行李才想起来开机。没有回复。
林知夏甚至怀疑过自己没话费了,检查完才有些不可置信:
俞凡松冷暴力她?
她心神不宁,干脆不出机场。翻遍通讯录林知夏才意识到自己消失了七年对俞凡松的社交圈实在是不熟,心不甘情不愿地打了岑代云的电话。
对方听语气就很不爽,但林知夏毕竟是有求于人,好声好气说完。岑代云顿了一下,开口:“你自己找不到人关我屁事,我一直都是站在松松那边的。”
?
有毛病?
林知夏莫名其妙,怀疑岑代云被人夺舍了。她沉默三秒,对面居然也没挂电话,窸窸窣窣一阵过去,另一个声音传过来:“如果你说得是她通讯录里这个俞凡松,我看她的朋友圈应该是在滨江度假。”
“好,多谢。”林知夏条件反射地回答完,对面电话挂了。她迟疑思考了一会为什么俞凡松又冷暴力她,猛然反应过来。
这声音怎么该死的耳熟?!
别人家的家事林知夏不感兴趣,瞠目结舌完也就结束。
林知夏不假思索地给俞凡松拨了个电话,待机时间过后自动挂断。
至少不是手动挂的,林知夏无言一瞬,微信又有消息提示。
纪舟:【你也在滨江?】
林知夏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但嗅觉灵敏:【也?】
对面沉默了一会,发来一张截图,带了定位。头像是俞凡松,备注是……松松?
林知夏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这样备注她啊?】
纪舟没回。
林知夏坐在车里,实在有点欲哭无泪:【为什么你都能看到她的朋友圈啊?】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纪舟终于有回复:【啊?你看不到松姐朋友圈吗?】
彻底不想说话了,林知夏弹了个【我鸟都不鸟你】,设好目的地直接往滨江开。
俞凡松说休假就是彻底休假,手机免打扰睡觉去了。她一觉睡到中午,饥肠辘辘地出去吃饭,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一直觉得回消息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平时还碍着工作不能彻底与世隔绝,来了滨江她几乎是每天抽半个小时回复消息,剩下时间全在外面野。
民宿老板养了三只阿拉斯加,雪橇犬精力旺盛,俞凡松几天时间已经和老板混熟了,吃完饭就拿着绳要替人遛狗去。
即使是在冬天的N城,雪橇犬也总是热的吐舌头,不太听话。俞凡松满院子追着狗套绳,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连声道歉。
那人的阴影却始终不动。
俞凡松抬头,直直和林知夏对上视线。
“早啊。”
林知夏语调阴阳怪气。
“呵呵,不早了吧。”俞凡松手里搓着狗绳,想不通原因,但心虚。
“遛狗吗?一起呗?”见她没有意思,林知夏干脆主动出击。
俞凡松这个人实在是棘手,给她思考的余地就只会躲闪。林知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民宿老板迎了出来,只听到后面半句,恍然大悟:“您两位认识啊!来美女你的行李我帮你拿进去,要出去玩的话等下回来登记就行,我帮你们把房间安排得近一点。”
俞凡松独自维持着体面的笑,无法阻止林知夏灿烂答应。
她实在有很多话想问,为什么屏蔽朋友圈,为什么不回她消息,为什么甚至可以给纪舟看不给她看。
林知夏看着俞凡松的侧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们看起来像情侣吗?不知道,但总有点心有灵犀。俞凡松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林知夏立刻顺杆爬:“我还没吃午饭。”
“……那你进去报我的名字,回来我帮你结账,”俞凡松后退两步示意她自便,“我先去遛狗了。”
“那我其实也不是很饿。”林知夏抓住俞凡松的小臂不让她走。
俞凡松不回头,头顶竹影清风沙沙,如在画中。
“俞凡松,我想你了。你回下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