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听从她的召唤一般,悬挂在房顶的人形果实一个接一个睁开了双眼,沉默地注视着这只垂死挣扎的待宰羔羊。遍及整个天花板的藤曼像巨蟒一般开始缓慢滑动着身子,不断缩小着与妘歌之间的距离。
妘歌没有迟疑立刻拔出匕首,转而朝着“斯嘉丽”颈部动脉刺去。结果数道带着尖刺的藤曼从她的伤口处像花一般绽放开来,紧紧缠绕在刀刃上后迅速朝着另一端蠕动。
啧,这个异种能力未免太逆天了吧?
妘歌赶在触手碰到自己前丢下匕首,大步跨过从地面上隆起的藤曼,踩着床铺跳到了房间的另一端。
她站到来时的门前,用脚踩在一旁的墙壁上,转动门把手的同时全身用力向外扯。
“咔!”把手断掉的声音极其清晰地传进妘歌耳中,她心中一紧,不是吧?这么倒霉?!
下一秒,妘歌抓着那个断掉的把手措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吃屎,不等她站直身子,一条粗壮的藤曼呼啸着重重抽在她的脊梁上。
“唔!”妘歌疼的一声闷哼,迅速甩斧头砍断另一条迎面打过来的藤曼。
“斯嘉丽”眯起眼睛,指挥着藤曼朝妘歌袭来:“明明犯了错,却不认罚,罪加一等。”
妘歌不断躲避着藤曼的进攻,耻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对我评头论足?”
“你就是个家养的牲畜,只不过吃多了人,借着他们的精神体生出了一些拟人化的思维,还真把自己当圣人看了?”
“院长每年得抓不少人来喂饱你吧?可你却对院长的罪行闭口不提,你们才是罪人。”
“你闭嘴!”
随着“斯嘉丽”这句恼羞成怒的破防,藤曼发狂了似的向妘歌进攻。
后者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逐渐节节败退下来。
一条藤曼狠狠地打在妘歌握着斧子的小臂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一瞬间松开了斧子,旁边的藤曼伺机冲上去夺走她这把唯一的武器。
“靠!”妘歌骂了句脏话,顾不得手臂上的血痕,向前扑着想要夺回斧头。
结果一时疏忽,又一猛烈的抽击像锤子一般砸在了她的大腿上,她一个踉跄失去平衡跪倒在了地上。
“斯嘉丽”看着地上的妘歌,勾起唇角带着些洋洋自得:“何必呢?是不是?”
妘歌喘息着眼神暗了暗,握紧双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最好一下把我给杀死。”
“否则,我会十倍、百倍、千倍地报复回来——”
她咬牙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一个冲刺将“斯嘉丽”扑到,掐住她的下巴将早已备好的手雷塞进她的嘴里,而后扭胯翻身至她身后。
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另一条胳膊抱住她的头颅,双腿卡在她腰身处,整个人死命缠在她身上。
“斯嘉丽”没想到她玩这么大,敢把自己搭进去,呜咽着命令藤曼赶紧帮忙。
一旁的藤曼见状,有的卷住妘歌的身子,奋力将她向外扯;有的故技重施朝着她的身体抽打,试图让她撒手离开。
但她就像爬在毛毛虫身上,咬死不松口的蚂蚁,任凭它怎么扭动身躯都徒劳无功。
妘歌闷头抗住雨点般大大小小的抽打,在心中默数着手雷爆炸的秒数。
“1001、1002、1003……”
在手雷即将爆炸的时刻,一个藤曼狠狠打在妘歌颈部侧方,终于让她陷入昏厥,趁着她力道松懈迅速地将她甩飞至一旁的床铺上。
“斯嘉丽”大喜过望,刚张开嘴巴,想吐出嘴里的东西。
下一秒——
“轰!”
她被炽热的白光包裹,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所有藤曼皆是一愣,六神无主地在原地晃了一阵后,急忙拽着妘歌将她拖进了一株巨大猩红花朵内。
——
四周安静的有些反常,妘歌眨眨眼,看着白到发着淡淡荧光的景色:“这么快到天堂来了?这回我可得精挑细选投个好胎。”
妘歌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毫无伤痕的小臂,再次坚信了自己已经嗝屁的事实,她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礼貌地询问道:“有人吗?有人来接我吗?”
“没人啊?哎?”妘歌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果断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朝它走去。
妘歌眯起眼睛打量着它,长得枝繁叶茂,通体散发出近翠绿色的光芒,而且每个枝干间坠着大小不一的球形荧光物。
这些球状物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人靠近时会伸出几条纤细的淡蓝色丝线。
想到刚刚屋内藤曼乱飞的场景,妘歌心中十分抵触这些细长条的东西,十分谨慎地侧身避开,没让它们碰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这棵树在瑟瑟发抖。
“天堂里面的树应该是神树吧?”妘歌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它的高度,才到她腰附近,不由得疑惑,“这神树怎么这么矮?”
听到这话,眼前的树突然摇晃的花枝乱颤,夹紧嗓子回答:
“因为可爱呀~”
“可爱?”
妘歌刚笑出声,下一秒眼中放出狠光一把薅住它的树枝:“可爱你爸的个头啊?真把我傻子骗啊?你以为变成个树杈子我就眼瞎认不出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