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分析我国台湾省限制水电发展的原因。竟然还有人写——‘国土面积狭小’。”他停下来，眉头皱了一下，“从哪看出来的？”

底下有人笑了，很轻，很快被压了下去。

老唐又拿起一张。

老师：“指出极端高温对中亚地区人们健康的危害。”他念完，顿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下。

老师：“杜然——‘使中亚地区人们心里很烦躁’你这样写让我很烦躁噢。”

教室里炸开了锅，笑声从各个方向涌出来。

老师把那张答题卡放下，又拿起几张，翻了翻。

老师：“还有人写……反正就是太晒。说了要用标准术语，这就是我们班文综老上不去的原因。套模板乱套，不用标准术语。”

又拿起一张答题卡，看了一眼。

老师：“陆亟彰。”

陆亟彰：“噢——”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老师：“高温造成人体表面皮肤组织受损，这不就是烧伤吗？”他念完，抬起头，朝陆亟彰方向看。

教室里又是一阵笑，有人在底下调侃：“哈哈哈，好专业的术语。”

老唐摇了摇头，又翻了几张答题卡。

老师：“还有作弊的。12班某个地理86分，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我看前两问，标准术语然后给了满分。后面直接没看，直接给满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师冷笑一声：“不是想要高分吗。”

老师把答题卡在讲台上磕了磕，纸页的边缘有些锋利，他用拇指搓了一下，分出几叠来。

看了一眼前排，目光落在前排一个男生身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他看懂了。

老师：“来，把答题卡发下去。”

男生站了起来，上前去接答题卡。

老师抬起头，目光在第一排扫了一圈。

老师：“来，你们几个帮着发一下。”他伸出食指，从左到右点了几下，“你，你，你，还有你。一人拿一叠。”

被点到的几个同学站了起来。

訸卿言拿到自己的答题卡，看了一眼。

发完了所有的答题卡，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老师拿起放在讲桌上的卷子。

老师：“来，我们从选择题第一道开始讲。”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钥匙，拧开了这堂课的门。

他开始念题目。一字一句，像在喂饭，怕他们噎着。念完之后，目光扫过全班。

老师：“这道题选什么？”

同学：“选C。”稀稀拉拉有几个声音回应。

老师：“选C，”老唐点了点头。

老师：“选C就对了。这道题错的人多，主要是......”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知识点，訸卿言在下面听着，偶尔记几笔，一部分思绪已经开始筹划命格咨询软件了。

倒数第一也是难受的，但不知道以后干什么，浑浑噩噩，更难受。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灯熄了。訸卿言靠在床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明明知道答案——不知道时辰，看不了。但她还是问。也许突然间遇到一个顶级大师了啦！谁知道啦！

她又问了几个，都不行。

又退了出来。心灰意冷点开短视频，又刷到了一个命格直播间，或许是平台根据爱好推荐的，不是訸卿言自己搜的，点进去，看着那些在直播前诉说自己的困惑、迷茫、痛苦的人。她忽然觉得，他们和她一样，都在找答案。“我以后会怎样”“我该怎么办”訸卿言听着。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QQ消息，是訸婷言的头像。

訸婷言：“这周周日我们一起请个假，我带你去个地方。”

訸卿言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请假。

訸卿言：“请假？”

发出去，对面回复得很快。

訸婷言：“对，随便什么理由，编的像点哈。”

訸卿言的嘴角弯了一下：“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