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和过量的信息素几乎在一瞬间爆发,辛谷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掀翻身上的男人,男人手里的刀飞出去,掉在混凝土,乍然碎裂成一片片。
刀片飞溅,金属折射出辛谷雨那双困兽一般、又充满了恨意的眼睛。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再苦再累再绝望也没想过去死了。
如果她死掉了,她那称之父母的伥鬼就能安然地,靠着她的血肉活下去了。
她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
她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
她放声大笑。
我会好好活下去——
邹野飞奔过去抱住她,大声喊着医生。
我不会死去——
医生把她按在担架上,让人拿镇定剂注射。
我要让你们好好看着——
针头扎进辛谷雨颈部,那只举起的手虚空又无力地抓握。
看着我绝对不会屈服——
她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冒出,迅速地滑落埋入发间。
*
“区长,警卫部向您发出通讯申请。”
“挂了。”
“可是......”
“我说挂了。”
沈秉文大步走向医院楼梯,他秘书跟在他身边几乎要赶不上。
“区长!”有人跑过来叫住沈秉文。
“又怎么了?”沈秉文停下脚步。
“他们不给那个患者做手术!”来人道。
沈秉文深深皱起眉头,他快步走向辛谷雨的手术室,“为什么不给她做?”
“他们说她没有家属签字,怕到时候没人给钱。”来人连忙小跑着跟在沈秉文身边。
“真是疯了。”沈秉文走到手术室门口。邹野还在跟医生讲道理。主刀医生打太极,说什么也是“对不起我们做不了”。
“区长让你做你也做不了吗”沈秉文冷冷道。
主刀医生想看看是谁口气这么狂,一看到是区长本人,眼睛都直了,哈腰点头道:“马上做马上做,您早说是区长大人的人,我们马上手术,护士,上仪器!”
沈秉文转头问邹野,“是周严节派你来的?”
“是。”邹野道。
“你暴露了吗?”沈秉文问。
“有可能暴露了。”邹野谨慎道,“但是我能处理好。”
沈秉文深深吸了口气,拍拍她肩膀,“好,我知道。你让周严节赶快回来,我有事情要和他商议。”
“他已经买了最快的返程票了,估计今晚落地。”邹野回道。
“好。你让他落地立马联系我。”沈秉文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邹野叫住他。
“我大哥是担心辛谷雨的人身安全才让我去找人,这件事情我也同意,请您不要责怪他。并且,就算他没打算让我去做,我也还是会去的,我实在没办法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却无动于衷。”邹野道。
沈秉文和她对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邹野紧张至极。
“行,我知道了,你看着辛谷雨点。”沈秉文最后还是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
*
沈秉文问秘书:“有几家报社的记者过来了?”
秘书翻了翻资料,道:“保守估计......整个西部能说得上名头的报社都派了记者过来了。”
“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吗?”
“目前不知道。对不起。”
“没事。”沈秉文盯着外面乌泱泱的记者,“该来的总会来的。”
*
区长沈秉文一走出医院大门,蹲伏已久的记者“唰”地一下涌上来,警卫员立刻组成人墙保护沈秉文,险些没挡住冲上来的人群。
“沈区长,请问您对这次暴力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沈区长,这次暴力事件是否意味西部没有彻底清除非法组织?”
“沈区长,请问受害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区长.......”
“区长......”
……
沈区长抬起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听他讲话。
沈区长道:“伤者目前正在接受手术,术后情况我们会持续关注。现肇事人员已经被缉拿归案,我们将协调相关部门全力处置后续工作。事件的具体起因和调查进展,请以日后官方通报为准。”
“现在,警卫,疏散人群。”
这,就是“余庆楼暴力伤人事件”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