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赛点头,她才收回视线,快速喝完了碗里的白粥,撑着脑袋看着不远处。
四周的人渐渐散去,她低着头在崔崇宁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干完一整盘食物。
两人出了食堂,跟着人流往东走。
等级测试在一楼大厅,两人站在大楼外,通过大门远远望去,就能看见攒动的人头。
鹿河的等级测试是完全公开的,自己几斤几两边上的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今年新改的校规。
江赛显然还不知道这一点。
学院校规实在太长了,五十多页校规,八千多条,她根本没心思一个一个翻看。
大厅的人也实在多,测试区被团团围住,两人被挤在角落,连里面的样子的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个巨大的测试仪直立在圈中心,两米多高,像个透明的柱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
照这样下去,天黑了她都不一定能轮的到她。
她晚上还要上班呢,哪有那么多时间耽误?
江赛转头,身边的崔崇宁也正侧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默契的往圈里冲。
崔崇宁仗着体型小,贴着人缝往里钻,江赛紧跟其后。
好不容易要挤到前排,一只手按在江赛肩上。
“排队。”
她抬头一看,是个高年级的学长,胸前别着灰色的徽章,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她转头看去,崔崇宁被人群挤得踉跄,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
江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
伸出的右手因为突然的拉力,发出咔嚓一声,江赛吃痛,跟着倒去。
两人一前一后,摔出队伍。
测试仪旁边,教官不悦的眼神已经锁定地上两人。
“挤什么?不知道排队吗?”
江赛没说话,揉着手腕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站稳,右边的学长仁慈地对着两人招招手,“过来测试。”
测试仪立在圈中央,透明的大柱子底下围着三个圆形的踏板,像个放大的跳舞机。
江赛拍拍崔崇宁,示意她先上去,自己等下一个。
恰巧中间的测试仪空了,旁边的学长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去。
江赛跟着走上前,她步子轻松,速度又快,不一会就站上踏板。
她还在研究脚下的踏板,旁边的学长已经拿起挂在柱子上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她手腕上。
手铐上还带着上一个人的余温,金属贴着皮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黑色的头盔罩住脑袋,遮住了大半张脸。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这头盔隔音倒是不错。
正想着,大脑忽然传来一记刺痛。
刺痛只出现了一瞬间,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江赛低下脑袋仍由学长给她取下头盔。
刚刚的刺痛仿佛是错觉,如果不是走下踏板的脚步控制不住的虚浮,她真的会认为自己在做梦。
江赛站在一边等结果,她转头望了望隔壁的崔崇宁,又开始打量眼前的测试仪。
“嗯?”正摆弄仪器的老师发出一声疑问。
等边上的学长走过去,两人低声言语。过了一会,学长朝她挥手,示意她过去。
“同学,再测一次吧。”
那边的崔崇宁刚摘下头盔,就看见江赛又站了回去。
她不是测完了吗?
崔崇宁疑惑,心下有些不安,还没等她想完,自己前面的仪器就亮了起来。
沉重的黑色在大屏上亮起,照映着她整个人。
仪器前的女生一下就愣住了,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僵着脸,抬手接过学长递过来的黑色徽章。
异能等级,从E到A,等级越高颜色越白。
她被分到了C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学院最低只有C班。
可是她的异能却只有D级的水平。
等崔崇宁恍惚地站回队伍的时候,江赛已经第三次站上测试仪。
这下,连边上的负责老师都开始心跳加速。
等级越高的人,测试时间越久,他们这款测试仪只能测到A级。
这个学生来来回回测了几次,等了好久仪器确没有测出来,难道她是A级之上?
难道是测试器坏了?可这是新换的。
联邦不乏有S级的异能者,听说他们的等级测试是透明色的。
江赛也激动了。
她想起自己鸡肋的液化异能。
这机器不会把液化的异能给测出来吧?
她要暴露了?
腿有点软了。
偷盗基因药剂是死罪,江赛下了踏板,靠着柱子,开始琢磨逃跑路线。
负责老师也开始琢磨,自己上班第一天遇到天才的可能性。
正准备让人去叫院长,头顶上的的仪器突然显示检测成功。
紧接着屏幕上的光亮让在场的人一愣。
黑色,浓密的黑色。
甚至比崔崇宁的还黑上几分。
“比D级还低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传说中的E吗?”
“我看是F吧,哈哈哈。”
“还好咱们学院最低只有C班,不然这俩奇葩就要分开了。”
“还拼命往前挤,生怕测不出自己F级的实力吗?”
四周的嘲讽像汹浪扑来,崔崇宁站在人群里,看着江赛的方向,脸上看不出表情。
江赛反倒没在意,脸上还多了丝笑容。
还好还好,有结果就行。
她抬手,悠然地接过学长递过来的徽章。
“已经很厉害了。”临走的时候,学长对着她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安慰。
江赛有些意外,对着这个充满善意的学长道了声谢。
人群里已经没看见崔崇宁的身影,她干脆收好徽章,挤出人群。
做完登记测试就正式分好班了,江赛低头查看手环上的流程表。
她现在要去物资站领训练服。
每个班级的训练服都不一样,物资站排了三条队伍。
C班的队伍不长,江赛刚刚站进队伍没多久,就轮到她了。
柜台后坐了个高年级的学姐,背后堆积着成堆的衣服。
“名字?”
江赛报了名字。
那人低头在名单上找了一圈,拿笔划了一下,最后转身从后面抱出一摞衣服往柜台上一放。
“作训服两套,常服两套,礼服一套,腰带两条,军靴两双。”
那人把衣服推过来,又多看了她一眼,“尺码不合适来换,别自己剪。”
江赛点点头,揉了揉右手,搬起衣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