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亓思明跟亓老爷子相继去世后,亓氏乱成了一锅粥。亓泓他祖父想横插一杠子,顾知许也撺唆着亓思敬掌权,一通乱七八糟的折腾后,最后,还是强自镇定的亓臻,敲定由他任总经理,局势才平复下来。
亓泓都记在心里。
“你辛苦了。”亓臻也端起茶杯回敬,以亓泓的能力,去哪儿都不愁出路,反而是现在的亓氏,有些磨人。
亓泓笑着摇摇头,说是这样说,到底亓氏这么大的摊子摆在这里,于他这样渴望权力的人来说,不亚于一步登天。
亓泓总觉得,亓臻是要回来的。但这些年,亓臻几乎从未干预过什么,亓泓便也不急。直到今天,他才终于确认他的预感没错。
亓臻还没开口,他就直接说道:“小臻,你想做什么都直说,我会尽可能地支持你。”亓泓直视着亓臻,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郎弋在一旁静静看着,并不多言。
很快,亓泓决定关停几个产线。相关资产与人员依旧如之前一样,由亓臻接手,归入龙腾旗下。
顾知许有些惴惴不安地盯着他们的动作,他知道亓臻一定在图谋什么,却又不好直接出手干预。
他先前防着亓泓,但亓泓滑不溜秋,惯不粘手。怎么现在亓臻一回来,亓泓这个惯会踢皮球的,就能干脆利落干这干那了,动静还都不小。
这个家里,亓思敬不管事,亓曜年纪太小不扛事,总是他一个人打算,到底心里没个底。偏偏这时候,他弟弟顾知非还给他惹事。
顾知非原先还算有个人样,这几年越来越颓废,混账得没个人形。父母管不了,总也只有身为哥哥的顾知许给收拾烂摊子。
这次顾知非又不知怎么和人动了手,闹得有点大。顾知许安排赎了人,在警局门口把人领走了。
顾知非拉开车门,他脸上还是鼻青脸肿的印记,衣服皱皱巴巴,散发着不好闻的味道。他吊儿郎当地往后座一坐,看了顾知许一眼,嘴里嗤笑一声,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顾知许并未送他回家,只开车来到一片僻静处,就把他一把拖了下来。顾知非不耐烦地一甩手,顾知许见状,猛地推了他一把,直把人推得踉跄:“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一天天的,连个人样都没有!”
“像你一样,就是人样了?”
顾知非脸上那一抹恶意的笑也褪去了,他头还晕着,不讲究地往地上一坐。
“我的好哥哥,你也是真有脸,在我面前还这么装腔作势。”
顾知许眼神一凝,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可这次,他没打算再忍了。
顾知许居高临下,嘲讽似地一笑:“怎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良心发现,还想替人鸣不平?”
“你又是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替人鸣不平呢,你不也是个——”
“刽子手吗。”
顾知非眼睛一沉,死死地盯着顾知许。
半晌,他狠狠地一揪头发,随后嘶吼出声:“那是因为你骗我!你骗了我!”
“要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要杀人!我怎么知道他会死!我怎么知道!”
顾知非说着,突然一把捂住胸口,吐了起来。
顾知许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坏又坏不彻底,想当好人又没那个胆子。
“你还看不起我的装腔作势?你要不是靠着我,靠着我挣来的这一切,早八百辈子,你就该吃牢饭了。”
他轻声说:“就你喜欢亓家人?”
“谁不喜欢?谁不想当干干净净的好人。你看不起我的勾心斗角,你倒是干干净净挣点体面给我看啊,不没那个本事吗?”
“不怕告诉你,那件事——”
“我早就甩干净了。”
顾知许矮下身子,警告地对对方说道:“就算你哪天发疯,想要去告发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担着所有罪责。”
顾知非缓缓抬头,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顾知许慢慢站起身,眼神阴沉:“亓臻又回来了,我忙得很,没空搭理你这些烂事。”
“所以你最好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好好收拾收拾,装也给我装得安分一点。”
接下来,顾知许把一路沉默的顾知非送回了二老那儿,拒绝了留下吃饭的招呼,回了家。
解决完顾知非的事,顾知许疲惫地叹了口气。
回到亓氏的事情上来,他思来想去,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大儿子,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