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他!不,他这两年都在干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好好找!
亓臻的大脑生疼,痛苦至极地抵着自己的头。
赵远峰试图安慰他,小张在一旁连忙插进来,给亓臻递上了纸巾和水。
亓臻胡乱接过,按在眼睛上。
下午在庭院内,二人的样子有些异常,不乏有人注意到了。
小张协调完宾客的车辆,赶回主楼时,就见到亓臻抓着赵远峰在激动地说着什么。
他怕有什么意外,连忙跟上去。
却听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
小张无法抉择,连忙告知了高管家。
高管家也大吃一惊。
亓臻已经决意要马上去P国,高管家立刻去给他找护照,好在P国有短期免签。
宴会还未结束,亓臻不在,他走不开,便安排小张要跟紧亓臻。
小张点点头。
他们跟着赵远峰回了A市,一路上亓臻没有一刻停歇。
赵远峰原本提前一周申请好了私人航线,第二天下午飞P国。
但亓臻着急,他今天晚上就要走。
此时已经是凌晨,审批的私人航线来不及报备更改,只能转而走民航。
好在头等舱几乎都是空的。
他们这一行人上来直接占满,今天负责引导的地勤也不由得内心惊诧,原来富豪也要坐红眼航班。
亓臻吃不下饭,赵远峰给他准备的甜点他也根本吃不下。
他只频繁地给高管家发消息,让他把电脑上亓思明当年出事的资料发过来。
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们当时没能发现的......
真的,只是意外吗?
亓思明不回来是受伤失忆了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头疼得厉害,脑子一刻也停不下来。
好在机场也有家柒麦,小张想了想,照着郎弋之前挑选的,让保镖帮忙买了些栗粉糕之类的点心,好歹亓臻还吃了几口。
三点十五分,航班信息广播,地勤连忙来指引他们登机。
五个小时后,他们落地K国中转。
然而不巧K国突然大雨,他们被迫滞留延误。
又几个小时后,K国突发预警,一个过路的小台风临时转了方向,疑似袭近K国临港。
航站楼内,人流匆匆,不少人已经选择暂去酒店休息。
亓臻不愿挪动一步。
赵远峰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可亓臻仍旧不见丝毫放松。
一开始的脆弱崩溃过去,之后他就像一堵冰封着的墙,隔离了其他所有人和情绪。
他逼迫自己冷静,必须冷静。
高管家已经给他发来了资料,他还顺便问了一句,“如果小郎再问起的话,要不要告诉他。”
先前问的时候,高管家没说,但郎弋总归是不同的。
亓臻顿了顿,如果之前郎弋没有表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直接告诉他。
可现在他心里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郎弋,目前又没时间考虑这些。
郎弋今天还给亓臻发了条消息,他也只简单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这事实在不简单,他还没理清头绪,对外人,是需要保密,对郎弋——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还是先别说了。”亓臻犹豫许久,回复道。
他转而抛开思绪,又继续开始翻看资料。
此行还带了一位私人医生,原本是为了到时候方便给阿明检查的,没想到先用在了亓臻身上。
亓臻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好在只是低血糖。
很快被发现后,医生检查没什么大碍,他被扶在床上休息。
小张一直在一旁守着他,赵远峰也跟着一起,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一个小时后,亓臻重新醒来,他眼里满是红血丝,却不肯再继续休息了。
不过这次无论再怎么不想吃,他也逼自己吃了些东西。
终于熬到晚上八点多,当地气象预警解除,机场也即将恢复正常运营。
赵远峰的手机此时突然传来了一个新消息,他拧着眉看完,松了一口气。
继而连忙递给亓臻。
“这位阿明先生,先前在船上卷入了救人事件。”
“他救的人,是叶氏的继承人。”
赵远峰看着亓臻,放松了一些道:“你别担心,人一定可以找到的。”
“正好我跟叶氏打过交道,有一些交情,我可以拜托他们——”
“叶氏继承人,你说叶骁?”亓臻打断了他的话。
赵远峰迟疑地点了点头。
亓臻眼睛眨了眨,他飞速掏出手机,“谢谢,我来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