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熙钰抵达西军区时,恰好撞见调查组一行人刚从彭旅长办公室走出,几人手中拿着一沓纸张,看着像是涉密文件。距离稍远,圣熙钰没能看清具体内容。
调查人员早已见过圣熙钰的备案照片,本打算当场将他带走问询。可临行前局长特意叮嘱过,任凭谁有嫌疑,圣熙钰也绝不可能牵扯其中。起初他还不解其意,此刻亲眼见到本人,心中瞬间了然。
换做旁人,副旅长本就是连长遇害事件里最大的获益人,妥妥的头号嫌疑人。背影,隐约看出他们隶属某个特殊部门。
他没有多做逗留,径直走进原本为他准备的副旅长办公室。屋内陈设皆是秦君特意安排,竟和他在西藏的办公室一模一样,不知对方是如何做到分毫还原。
转了一圈,圣熙钰对这摆设挺满意,只是以后还得搬到旅长办公室,不过这不是目前该考虑的。至少要等彭旅长遇害案尘埃落定,再行挪动才合适,免得落人口实,惹人闲话。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训练的士兵,圣熙钰给秦君播了个电话,让他陪自己去一趟彭旅长家里。
秦君的车平稳驶至办公楼门前,引擎声刚落,圣熙钰便独自一人从楼道口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笔挺的常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秦君早已推开车门站在一旁,见他出来,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熟稔:“旅长,都安排好了。”圣熙钰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周遭依旧带着凝重氛围的军区院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裤缝,方才在办公室里思量的案情头绪,在心底又沉了几分,随即迈步朝车辆走去,全程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走吧”圣熙钰径直走到车前,没等秦君替他开门就自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秦君立马钻进驾驶室,启动引擎,车稳稳的窜了出去。
彭旅长一家住在距离市区十公里的郊区,二层小楼,整个小区都是军人家属,周围的安保设施也还算可以,按理说这样的环境要弄死一家人,而且还悄无声息是有一定难度的。
在彭旅长家楼下停好车,秦君随着圣熙钰的脚步来到楼门口,房间门开着,一些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扫描似的一寸一寸进行排查。
看见圣熙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立马站起来敬了个礼,虽然不认识他,但他肩上的肩章明晃晃的扣在那,想让人忽视都难。
“你们忙,不用管我,负责这件事的人来见我就行。”
秦君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垂手立在一旁,不再多言。周遭军区的工作人员本想上前招呼,听了圣熙钰那句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威严的话,也都纷纷止住脚步,不敢上前打扰。
负责调查的金浩立刻上前一步,身姿站得笔直,语气沉稳干练地汇报:“旅长,您好,我是调查彭旅长遇害案的负责人金浩。彭旅长遇害时间精准锁定在下午四点二十五分,家中妻儿、母亲三人遇害时间依次相差三分钟,均为同一时段遭遇不测。报案人是彭夫人的妹妹,据她供述,原本和姐姐约好一同回乡看望父母,她准时抵达约定地点后,等了近半小时都不见姐姐出门,然后拨打数通电话均无人接听,心中放心不下便来到家中寻找,刚推开屋门就看到一家四口倒在血泊中,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报了警,这是完整的现场询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