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过你恐高？很严重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其实小时候不恐高的，那时候跟奶奶在乡下，上房揭瓦都是常事。”

叶昕一愣，这更加符合他的猜想，他再一次确认：“工作之后才发现自己恐高？”

“对。”

叶昕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是会有那种下坠的恐惧感吗？”

“对。”

顾云停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解释说：“就是那种一被威亚吊起来就会想万一掉下去怎么办？那得多痛啊，就是这种感觉。”

叶昕愣住，松开手，这似乎就合理了，多次重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重生的主体是陶楚昕，那么顾云停不会有清晰的轮回前的记忆这也并不奇怪。

“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啊，威亚真的不至于出太大的危险的，我因为害怕每次都会很仔细的检查，不用担心。”顾云停笑着摸了下他的脑袋。

叶昕一个后仰，不让他摸，拿出来自己拍下来的画给顾云停看。

顾云停一愣，看着画里杂乱的画面和鲜红的血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什么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伴随着嘈杂的尖叫声，似乎有尖锐的疼痛涌上来，他甚至感觉自己背上都冒出一层冷汗，可是想要捕捉就不见了踪影。

他没由来的有些紧张，甚至手指尖都泛着凉意，他问：“这也是你画的？”

“嗯，但我不记得了。”叶昕点点头。

顾云停又盯着画看了几秒，稍微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指了下画面说：“这画的什么啊？哪有拿吊车吊威亚的？”

他拍拍叶昕的肩膀，劝他：“你这一看就是没拍过戏的时候有些错误认知，大概率是觉得吊威亚很危险，可能是做了噩梦所以画了这幅画，我都拍这么多年戏了，从来没听说过谁从威亚上摔下来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的。”

见他握拳到指节发白，顾云停抬手盖在他手上，就那么握着他手说：“你前两天就是因为这个问我有没有出过事故啊？为什么觉得这人是我呢？”

叶昕摇了摇头：“这里。”他抬手指向地上的人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拉着顾云停的左手放在那个位置的旁边，两颗红色的痣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云停一呆，死死盯着手旁边的位置，叶昕能感觉到旁边的人抖了两下，甚至可以看到他皮肤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不是……这是……”他抬头望着叶昕，眼里不解中夹杂着恐惧，脸色也不太好看，甚至是有几分苍白。

叶昕其实也没办法解释，只能摇头，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甚至怀疑前两幅画里也是你。”

顾云停沉默了几秒，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他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但最后千言万语也只是变成一句叹息。

叶昕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也有很多没有办法解释的部分，比如几年前的叶昕是怎么知道自己手上有一颗痣的？那时候他连句台词都没有，那么早期的作品很可能连个脸部的特写都没有，更别提手了。

叶昕叹口气：“我知道这可能很难接受，但是你刚刚也说了，在你工作之前是没有恐高过的，你能记得具体开始恐高的时间吗？”

顾云停想了想，说：“差不多四年前吧，当时在拍电影，站在屋顶上突然就不敢往下跳了，让导演一通臭骂。”

“这幅画也是四年前画的。”

这种巧合确实是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顾云停有些不确定的问：“我是现实版江羽？”

“你不是，很可能我才是。”

“可你并没有这部分记忆……”

叶昕心里清楚他没这部分记忆很可能的原因是他是穿书进来的，只是他没办法跟顾云停坦白这部分事情。

“我得想想……”叶昕皱着眉，把这件事先丢到一边去，问顾云停：“《囚仙》的违约金是多少？”

“怎么了？就算真的是时间回溯，这也不一定是拍摄《囚仙》的时候发生的。”顾云停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说：“我拍的时候会注意安全的。”

“你忘了，上一次那幅画里面的工作牌。”

工作牌虽然只看到一个“仙”字，但是之前他们就推测过应该是一部两个字的电视剧，再加上叶昕在原著里读到的那次顾云停的死亡，也是《囚仙》剧组的威亚出了问题。

顾云停一愣，摇摇头说：“这不对，上次那幅画不可能是《囚仙》。”

“为什么？”

“湖心岛要两年后才能竣工，可是《囚仙》明年就要拍了。”

叶昕叹气：“如果真的是回溯，每次的事情发展不一定一样，如果你选择续约了呢？”

顾云停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只是《囚仙》不得不拍了，他苦笑了下：“违约金……几乎是天文数字了。”